高甜蜜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，猛地站了起來，動作大到差點把椅子帶翻。
高甜蜜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尖銳和急促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宋飛被高甜蜜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，嘴裡含著面抬起頭，一臉茫然地看著高甜蜜。
宋飛嚥下嘴裡的面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，語氣裡滿是不解和莫名其妙。
“你這麼激動幹嘛？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。”
宋飛看著高甜蜜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眉頭皺了起來，語氣放得溫和了一些。
“我到的時候你確實已經躺在地上了，旁邊也沒有別人。”
宋飛的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高甜蜜意味著什麼。
高甜蜜站在原地，雙手撐著餐桌，指節泛白，用力到整個餐桌都在微微發抖。
高甜蜜看著宋飛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始終沒有掉下來，倔強地停在眼眶邊緣。
“我以為是你救的我，我一直以為是你，我以為那個人是你。”
高甜蜜的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又像是在對宋飛說。
宋飛聽到這句話，筷子徹底放下了，靠在椅背上看著高甜蜜，目光裡多了一些什麼東西。
宋飛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甜蜜，就算不是我救的你，我還是我，你還是你，這件事有什麼不一樣嗎？”
高甜蜜抬起頭看著宋飛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。
不一樣，當然不一樣。
高甜蜜在心裡說，如果救我的不是你，那你憑什麼佔了這個位置這麼多年？
高甜蜜低下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所有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，重新坐了下來。
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水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還有些啞。
“沒什麼不一樣的，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事，隨口問問而已。”
高甜蜜抬起頭看著宋飛，扯出一個笑容，笑容有些勉強。
“你吃麵吧，面涼了就不好吃了，我也就是路過，順便上來看看你，一會兒就走了。”
宋飛看著高甜蜜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鬆開了，重新拿起筷子吃麵。
宋飛沒有追問，他從來不會追問高甜蜜的事，就像高甜蜜從來不會追問他身邊那些女人一樣。
高甜蜜安靜地坐在宋飛對面，看著宋飛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湯都喝完了。
宋飛放下碗，滿足地嘆了口氣，抬起頭衝高甜蜜笑了笑。
“手藝還是這麼好，誰娶了你真是有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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