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甜蜜哭了好一會兒，聲音才漸漸小了下來，但還是時不時地抽噎一下。
好一會，才從許清綰肩膀上抬起頭，眼睛已經腫得快要睜不開了，鼻頭紅紅的。
高甜蜜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，一字一頓的：
“綰綰，我早上去找宋飛了，我問他了。”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，“宋飛說不是他把我從泳池裡救起來的，還說他到的時候，我就已經躺在地上了。”
“綰綰，這麼多年了，我一直以為是他，我一直以為是宋飛救了我。”
“可結果呢，是我認錯了。”
許清綰安靜地聽著，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，手指輕輕梳理著高甜蜜亂糟糟的頭髮，眼神平靜而溫柔。
關鍵，她不會安慰人。
高甜蜜抓著許清綰的睡衣袖子，指節泛白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。
“綰綰你說，我是不是很傻？我是不是特別特別傻？”
“我為了他，為他拒絕了那麼多人，為他付出那麼多，結果全都是我一廂情願和自以為是的自我感動。”
許清綰看著高甜蜜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卻很篤定：“你不傻，你只是太認真了，現在認清還來的及。”
高甜蜜搖了搖頭，眼淚又湧了出來，她哭，她傷心，並不是有多愛宋飛。
而是不甘心，這麼多年的等待和付出，到頭來全是一場笑話。
高甜蜜越想越傷心，又哭了起來，這一次哭得比剛才更兇，眼淚把許清綰的睡衣都打溼了一片。
許清綰抱著高甜蜜，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上，眼神很深很遠。
高甜蜜哭了很久很久，哭到最後已經沒有眼淚了，只是偶爾抽噎一下。
她靠在許清綰肩上，眼睛閉著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：“綰綰，原來這麼多年全心全意，甚至是卑微的付出，對宋飛從來都不是愛情，只是把宋飛錯當成了救命恩人。”
“現在哭完了，也想通了，以後宋飛只是宋飛，跟我高甜蜜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我要是在為他傷心，掉眼淚，我就是狗。”
許清綰抬手擦了擦高甜蜜眼角的淚水：“想通就好，這男人多的是，不喜歡就換，不聽話就換，總會找自己滿意的，就算找不到也沒關係。”
“我們一不缺錢，二不缺長相，三不缺家世，大不了去父留子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高甜蜜越聽眼睛越亮，剛才還傷心，要生要死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，點頭道：“綰綰，你說的好有道理。”
心裡已經有了打算。
高家就她一個孩子，去父留子簡直是為她量身出現的。
許清綰看著恢復笑容的高甜蜜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記憶中的高甜蜜，就是誤以為宋飛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把錯人的恩情，當成了半生的情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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