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看著蘇雪兒，目光在蘇雪兒低垂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便收回目光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，許清綰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。
趙毅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，臉色鐵青，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許清綰會真的走，而且還走得這麼幹脆。
蘇雪兒抱著檔案站在原地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看了趙毅一眼：“趙總，您沒事吧？”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。
趙毅看了蘇雪兒一眼，伸手從蘇雪兒懷裡抽走了那摞檔案：“沒事，你先出去吧！”
聞言，蘇雪兒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眼眶紅紅的。
走廊裡的同事看到蘇雪兒這副模樣，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，但沒有人敢多問。
蘇雪兒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將檔案放下，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聳動著。
旁邊的同事小周湊過來，小聲問道：“雪兒你怎麼了，被許特助罵了？”
蘇雪兒搖了搖頭，抬起頭看著小周，眼睛紅紅的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哭腔：“沒有，是我自己不好，我不該在那時候進去的，打擾到趙總和許特助了。”
說完低下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始終沒有掉下來，那份剋制讓人心疼。
小周嘆了口氣，拍了拍蘇雪兒的肩膀，語氣裡滿是同情和不平：“許特助那個人本來就不好相處，你別往心裡去，她不針對你一個人，她對誰都那樣。”
蘇雪兒點了點頭，吸了吸鼻子，“我知道，許特助很厲害，不像我，什麼都做不好。”
小周連忙安慰道：“你別這麼說，你才來幾天啊，慢慢來，不著急的。”
蘇雪兒嗯了一聲，低下頭假裝整理檔案，眼底滿是嫉妒和不甘。
許清綰，你不過是命好罷了，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家世，一定比你強一千倍，一萬倍。
趙毅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盯著許清綰留下的那份離職申請書影印件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將那份影印件翻過來扣在桌上，眼不見為淨，可心裡那股煩躁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趙毅按下桌上的電話，“蘇秘書，泡一杯咖啡送進來。”聲音冷淡而簡短。
電話那頭傳來蘇雪兒：“好的趙總，馬上送過來。”
趙毅鬆開按鍵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，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秘書處的小辦公室裡，蘇雪兒放下電話，站起身朝茶水間走去。
旁邊幾個秘書抬起頭看著蘇雪兒，目光交匯了一瞬，又各自低下頭去。
蘇雪兒感覺到了那些目光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轉身看向幾個同事，小聲解釋：“趙總讓我泡杯咖啡送進去，可能是覺得我一個實習的最閒。”
一個年紀稍長的秘書笑了笑，語氣溫和，眼神里卻帶著一點提醒的意味：“雪兒你去吧，趙總今天心情不太好，你注意一點，別觸了黴頭。”
許秘書一直都是公司的醫院大將，突然離職，趙總心情好才怪。
蘇雪兒點了點頭，感激地看了那位同事一眼，轉身走進了茶水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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