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娘在一旁聽著,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大了,連眼睛也瞪圓了,腦子裡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算著,心疼得不行。
五塊錢啊!
人家城裡的工人一個月也就掙二十來塊,五塊錢夠吃多少頓肉了!
哎媽呀!
她怎麼沒看出來許知青這麼有錢!
陳大娘的目光在許清綰身上轉了一圈,又看了看韓家那兩間空蕩蕩的房間,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。
要不是自家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娃,房間不夠住.
陳大娘恨不得立馬回家,把自家兒子趕出去,把房間騰出來給許知青住了。
想到這裡,心疼的不行。
往年也有知青租村民的房子,可一個月頂多給兩塊錢。
陳大娘看了看韓母那張沒有血色的臉,又看了看韓逸那小子瘦得跟竹竿一樣的身板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韓嬸子你就別推了,你要是覺得多,做飯時也給許知青多煮一點,不就成了。”
死心眼的妹子喲,在猶豫啥子!
要是她早就答應了,就怕下一秒許知青反悔。
韓母急得不知道怎麼辦,聲音也斷斷續續的拒絕道:“五……五塊太多了。”
許清綰再次開口,聲音不大,但語氣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:“韓嬸子,五塊就五塊,就這麼定了,再說我可就不住了,去別人家問了。”
韓母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但看到許清綰那雙平靜的、沒有商量餘地的眼睛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韓逸站在一旁,手裡還端著那個空碗,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,但想到兩人病殃殃的身體,眼見又要到一個月吃藥的日子,嘴唇動了一下,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看像許清綰眼裡藏著感激,心裡默默記下。
“那就這樣定了,我先回去搬東西,今晚就住過來,麻煩幫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,有床就行。”
許清綰說完,轉身朝院子門口走去,草帽的帽簷在夕陽下投下一片圓圓的陰影,將許清綰的半張臉都遮住了。
陳大娘愣了一下,連忙跟了上去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哎哎哎,許知青你等等大娘,大娘幫你搬,你一個人哪搬得動,俺力氣大,俺來幫你。”
韓母站在院子裡,看著許清綰和陳大娘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,神情感動。
韓逸端著碗站在一旁,看著許清綰離去的方向。
“韓逸,咱家遇到好人了,遇到好人了,你可要記著許知青的好。”
韓逸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很輕,但韓母聽到了。
韓母擦乾眼淚,拉著韓逸進了屋,開始收拾那間空了很久的屋子,動作又急又快,像換了個人一樣。
韓母一邊收拾一邊唸叨,嘴裡唸唸有詞的:“這間屋子雖然空了很久但床是好的,櫃子是好的,桌子也是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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