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接過錢,點了點頭,將報紙包塞進麻袋裡,轉身走出了銀行,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,左右看了看,知道確定沒有人,才將錢從麻袋裡拿出來,收進了空間裡。
然後走出巷子,許清綰摸了摸肚子,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,又在縣城裡轉了大半天,胃裡早就空空蕩蕩的。
許清綰走進了一家國營飯店,裡面不大,擺了十張八張方桌,這時候飯點已經過了吃飯最集中的時間,店裡沒有幾個客人。
“同志,吃點什麼?今天的菜是紅燒肉和炒青菜,主食有米飯和饅頭。”
許清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,點了一份米飯,一個炒青菜,要了一份紅燒肉。
等菜的工夫,許清綰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,腦子沒有閒著。
下地幹活,不是長久之計。
可不下地,又能幹什麼呢?
原主的身份是知青,身份擺在這裡,不下地那就是逃避勞動,知青群體最容易會被扣上資本小姐、壞分子的帽子。
一旦帽子扣上,那是要拉去批鬥,嚴重還要下放。
許清綰的目光在窗外,腦子裡亂糟糟的,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緒來。
服務員端著飯菜過來了,許清綰慢慢地吃著,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被點亮了一樣。
下溪村是出了名的窮,方圓幾十裡都知道下溪村是最窮的,沒有之一。
記憶中周邊的幾個大隊早幾年就用上了腳踏式打稻機,收稻子的時候,腳一踩,滾筒一轉,稻穀刷刷地往下掉。
而下溪村,還在用最原始的辦法,一把一把地摔打脫粒,又累又慢,一天下來,胳膊都抬不起來,腰也直不起來。
許清綰的筷子頓了一下,腦子裡突然湧進了大量資訊,像是有人巨大的內容強行塞進了許清綰的腦袋裡。
各種各樣,各行各業的機械圖紙、零部件結構圖、工藝流程,在許清綰的腦海裡一一浮現出來。
內容極其清楚,連螺絲釘的尺寸都標得明明白白。
其中就有關於水稻脫粒的好幾款機械,加強版的動力打稻機,比腳踏式的快了好幾倍。
有手扶式的收割機,小巧輕便,適合南方水田,一個人推著走,稻子刷刷地就割倒了。
還有一種更大型的聯合收割機,能一次性完成收割、脫粒、清選,但那東西太大了,下溪村那種巴掌大的田塊根本用不上。
許清綰愣了一下,筷子舉在半空中。
很神奇,許清綰以前對機械可以說一竅不通,現在腦子裡卻裝著這麼多東西。
許清綰意識到,這應該就是全能機械師的能力了,不僅僅是會修修補補,而是將各行各業所有的機械知識都刻在了腦子裡,融進了靈魂裡。
許清綰放下筷子,嘴角微微上揚,眼睛也亮了幾分。
如果她能造出一臺打稻機,不管是腳踏式的,還是帶動力裝置的,那是為大隊做出貢獻。
到時候,還需要她下地幹活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