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家的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大虎和二虎爭一個長的奇怪的石頭,大的不讓小的,小的不給大的,兩個人扭打在一起。
大虎比二虎高出整整一個頭,力氣也大得多,一把將二虎推倒在地,二虎的後腦勺磕在泥地上,咚的一聲,哭得撕心裂肺。
王母從灶房裡衝出來,手上還滴著水,嘴裡罵罵咧咧道:“大虎你個挨千刀的,弟弟你也打?你是當哥哥的,你就不能讓著他點,一個破石頭有啥好搶的。”
大虎不服氣,嘴巴撅得能掛油瓶,手裡的石頭攥得死緊,就是不撒手。
“這是我撿的,憑什麼他小,就要我讓他,我就不。”說完還朝地上的二虎做了一個鬼臉。
這下二虎哭的聲音更加響亮了。
王母被大虎頂了嘴,火氣更大了,伸手在大虎後腦勺上拍了一下,力氣不算大,但聲音挺響,拍得大虎脖子一縮。
“一個破石頭有什麼好爭的,是不是一天不打屁股就癢了。”
王建國從屋裡走出來,臉色陰沉的不行,他看了大虎一眼,又看了二虎一眼,徑直走到院子裡的石墩上坐下來,摸出一根菸點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王母把二虎抱起來,二虎還在嗷嗷的哭,用袖子給他擦了擦,然後坐在王建國旁邊。
“建國,明天你就要回縣城上班了,這一走又是一個月,家裡可怎麼辦,我一個人帶這兩個皮猴子,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?”
王建國沒有說話,又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王母看著王建國那副不吭聲的樣子,心裡的火又竄了上來:“許清綰那賤人既然不同意,那咱們就換一個,總會有合適的,我兒的條件那麼好,又不是非她不可。”
說到這裡,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,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。
“你看張知青怎麼樣,長得也不差,就是個子矮了點。”
王建國搖了搖頭,彈了彈菸灰說:“張知青不行,聽說家裡兄弟姐妹太多,窮得叮噹響,娶回來不但幫不上忙,還得倒貼,不划算。”
王母想了想,覺得王建國說得有道理,張麗家裡確實窮,兄弟姐妹又多,娶回來就是個無底洞。
王母的眼睛又轉了一下:“陳知青長得一點都不比許清綰那賤人差,白白淨淨的,雖然有點看不起人,但那是人家的本事。”
“關鍵陳知青一看就比許清綰那小賤人有錢,你看看她穿的用的,哪一樣不是好東西?”
“娶回來說不定還能補貼一下家裡,幫補幫補。”
王母說到這裡,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,眼裡滿是算計。
“至於幹活嘛,怕啥,只要把人娶回家,幹兩天活就會了,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幹的,學學就行了。”
王建國聽完王母的話,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,手指夾著煙,目光落在院外面,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他不甘心,倒不是有多喜歡許清綰,而是許清綰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給他面子,讓他下不來臺,這讓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。
王建國越想越氣,手指把菸頭捏扁了,燙了一下,才回過神來,將菸頭丟在地上,用腳踩滅了。
但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回縣城上班了,現在假不好請,這一走就是一個月,家裡還有兩個孩子,一個老母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