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站起身,走到床邊,坐了下來。
也許和韓逸結婚,挺好的,這個男人雖然笨了點,傻了點,身體差了點,但他乖,聽話,還會照顧人。
他會記住她愛喝綠豆湯。
會在大熱天跑老遠的路給她送去,會在她修機器的時候給她扇扇子。
他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,不會做什麼浪漫的事,還會動不動就臉紅。
但這樣的韓逸,很好,很適合她。
韓逸躺在自己的房間裡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一會兒摸摸嘴唇,一會兒傻笑一下,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那個吻。
突然,將被子拉過來,蒙在頭上,整個人縮在被子裡,臉燙得像著了火。
“清綰,清綰,清綰……媳婦兒。”
韓逸念一遍,心裡甜一下,念兩遍,心裡甜兩下,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著。
天剛矇矇亮,韓逸就醒了,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窗外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,雞才剛開始叫。
韓逸躺在床上,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好一會兒,怎麼都睡不著,索性坐了起來。
穿好衣服,走到灶房,打了水,洗了臉,又對著水盆裡的倒影看了又看,總覺得哪裡不夠好。
韓逸從櫃子裡找出那套韓母新做的衣服,藍色的上衣,藍色的褲子換上。
韓母起來做早飯,看到韓逸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還用清水抿了抿,服服帖帖地貼在頭皮上。
“逸兒,你今天咋起這麼早,頭髮還梳得這麼光溜,打扮得這麼齊整做啥?”
韓逸的臉微微紅了一下,沒說話。
韓母看了韓逸一眼,見兒子不說話,搖了搖頭,沒有再問,轉身去燒火做飯。
許清綰也起了,坐在床邊從空間裡拿出一面鏡子,從空間裡拿出許久未用的化妝品,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。
又抹了一下口紅。
接著,從木箱裡翻出一套白色襯衫和軍綠色的褲子。
許清綰站在鏡子前,將襯衫的下襬扎進褲腰裡,又整了整領口,頭髮散下來,用梳子梳順了,披在肩上。
鏡子裡的人白淨清秀,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。
許清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拿起桌上那兩張蓋了紅章的結婚證明,摺好,放進口袋裡,實則是收進空間裡。
開啟房門。
韓逸站在院子裡,聽到門響,抬起頭,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目光落在許清綰身上,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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