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的案子很快就查清楚了，陳雪提供的紐扣是關鍵證據，加上王建國自己的供述，事情的前因後果水落石出。
王建國直接被槍斃了。
陳雪則是被下放，下放到她父母曾經待過的農場。
訊息傳回下溪村的時候，整個村子都震動了，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，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，怎麼都平復不下來。
田間地頭，巷口井邊，到處都有人在議論這件事，語氣裡的震驚和唏噓怎麼都藏不住。
“哎呀，真沒想到王建國是這種人，平時看著挺實誠的一個人，咋能幹出這種事來，還是一個工人。”
“造孽啊。”
劉嬸子蹲在井邊洗衣服，棒槌一下一下地捶著，聲音又大又亮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！”陳大娘接了一句。
有人同情陳雪，說她是個可憐的姑娘，好好的一個人，被毀了。
也有人覺得陳雪太狠了，把人捅瞎了還要送去吃牢飯，得饒人處且饒人，何必趕盡殺絕。
說也是一條命，她把人捅成那樣，心裡就能好受了。
冤冤相報何時了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
“得了吧，站著說話不腰疼，換了你你試試，看你能不能饒了他？”
“這種人就是活該，死了都不虧。”旁邊立刻有人懟了回去。
更多的人是私下議論，說王建國活該，早就看出來他不是個好東西，整天盯著知青院那幾個女知青，眼睛都不帶眨的。
“你們還記得不，他先是追許知青，許知青不同意，轉頭又去追陳知青，陳知青也不理他，最後娶了王知青。”
“娶了王知青還不安生，趁著回村的時候幹這種缺德事，這不是畜生是什麼。”
王來娣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，男人死了，還死的那麼不光彩。
後悔。
後悔當初不應該，不應該為了那個髮夾嫁給王建國。
王建國死後，村裡慢慢恢復了平靜。
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因為少了誰，就不會轉。
大家也不再議論那件事，日子照舊過，太陽照常升起，地裡的莊稼一茬一茬地長。
許清綰和韓逸的日子也定了下來，每天早起，許清綰教韓逸知識，兩個人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。
院子裡的老槐樹下，一人一張小板凳，中間隔著一張小桌子。
桌子上攤著從廢品收購站淘來的那些舊書，《代數》《幾何》《物理》《化學》，還有幾本許清綰後來又去找的，湊齊了整整一套《數理化自學叢書》。
韓母從灶房裡端出兩碗綠豆湯，放在桌上，又轉身回去忙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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