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敘愣了一下，習慣性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嗓音說：“清綰，你下飛機了沒有？怎麼也不給我發個訊息，我等了你好久，不是說上飛機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，然後傳來一聲很輕很短的“嘟”，許清綰掛了。
張敘拿著手機，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，愣了一下，神情錯愕。
掛了。
許清綰竟然掛他電話。
那個事事以他為先，只要他一句話，就會放下手裡所有的事，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身邊的許清綰，竟然掛他電話。
張敘習慣了，習慣了許清綰的秒回，習慣了許清綰的隨叫隨到，習慣了許清綰把他放在第一位。
從來沒有想過，有一天，許清綰會掛他的電話。
張敘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低下頭，盯著螢幕上那個結束通話的通話記錄，看了好幾秒鐘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心底莫名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。
一旁的李清清將張敘的神情都看在眼裡，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，眼裡閃過一絲失落，面上卻依舊裝作擔憂乖巧的樣子，輕聲開口：“怎麼……清綰下飛機了嗎？”
張敘搖了搖頭，眉頭還皺著，語氣冷了些，帶著難以掩飾的不解。
“不知道，她把電話給掛了。”
“掛了！？”
“對。”
李清清靠在張敘懷裡，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滿臉的驚愕，眼底卻藏著一閃而過的玩味。
旁人或許不清楚，但要說這世上誰最瞭解許清綰，絕對非她李清清莫屬。
許清綰有多瘋魔迷戀張敘，她看了整整好幾年。
那人溫順、執拗、卑微，把張敘當做畢生信仰，別說主動掛張敘的電話，哪怕是晚回一條訊息，都會忐忑不安半天，生怕惹張敘不快。
剛才那通乾脆利落、毫無留戀的結束通話，換做以前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李清清沉默了幾秒鐘，開口：“你再打一個試試？”
張敘看了李清清一眼，拿起手機，翻到許清綰的號碼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鐘，還是按了下去，將手機貼在耳邊，鈴聲一下一下地響著。
這一次，床上的許清綰徹底醒透了。
連續的鈴聲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，她慵懶地撐著柔軟的床墊，緩緩坐起身。蓬鬆的長髮散落在肩頭，眼底睡意褪盡，只剩一片清冷漠然。
垂眸看向手機螢幕，上面赫然跳動著“張敘”兩個字。
許清綰眸光平淡，無喜無怒，指尖輕輕一點，接通了電話。
沒有方才的迷糊沙啞，嗓音清冷平靜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，張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刻意的熟稔，習慣性端著姿態：“清綰，你到哪了，落地了嗎？要不要我讓劇組的助理過去接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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