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撐著坐起來，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，腦仁裡那些剛剛被灌進去的知識還在邊緣處緩緩翻湧。
她知道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這個世界給她解鎖了醫術技能，但傳輸的方式顯然不怎麼溫柔，連個緩衝都沒有留給她消化。
許清綰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【該死的系統，給我滾出來。】
等了片刻，系統沒有回應，一如既往地安靜。
許清綰在心裡冷冷的補了一句：【下次最好提前說一聲。】
趙子云看她目光有些發直，在她面前揮了一下手，又揮了一下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許清綰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他的臉上：“還好。”
然後看向大夫，說：“診費多少？我付。”
趙子云靠在椅背上，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，開口道：“你要謝的人是本公子，你摔的時候，是本公子接住著你，把你抱進來的。”
“還有，剛才還給你餵了糖水，本公子才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趙子云的語氣，帶著一種天然的理所當然。
許清綰的目光從趙子云臉上緩緩掃過，從眉骨看到下頜，又從衣領看到袖口。
趙子云穿一件月白色的錦緞長衫，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紋，質地和針腳都不像是鎮上能買到的成色，腰間繫著一枚青玉墜子，線條簡單但光澤溫潤。
心裡已經有了猜測，然後收回目光。
“還沒請教公子姓名。”
趙子云微微揚了一下下巴：“本公子叫趙子云。”
許清綰點了點頭，語氣沒有變化：“許清綰。”
趙子云把那兩個字在舌尖上過了一遍：“許清綰……記住了。”
許清綰把目光落回他臉上：“趙公子，今日你救了我，你想要什麼報答？”
趙子云偏過頭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，想了幾息之後又偏回來，擺了擺手，說：“還沒想好，等想好了再說。”
許清綰沒有追問，站起來，把揹簍重新掛在肩上：“那趙公子，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。”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，然後停下來，側過頭，說了一句：“我家住在陳家村，報名字就可以，想好了來找我。”
趙子云看著許清綰離開的方向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。
等旁邊的大夫收拾好藥櫃，在桌後坐下來，說：“我的小祖宗誒，你還沒告訴我，什麼時候回京……”
趙子云像是剛剛回過神來，轉過頭看了看大夫。
“……等我想好了再說。”
許清綰快到村子的時候，走的是小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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