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回到趙府，趙子陵連官袍都沒換，徑直去了趙父的書房。
趙父正在翻看一本舊醫案，看見大兒子進來，剛要問他今天太醫院有什麼事，就被趙子陵關門的動作打斷了話頭。
趙子陵站在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父親，兒子有一事請教。”
趙父很少見到大兒子這副模樣。
趙子陵從小到大都是最沉穩的那個，可此刻他站在書房門口，神色略有些慌張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父親年輕時可曾見過皇后娘娘？”趙子陵走到書桌前站定，雙手撐在桌沿上，“您見過她年輕時候的容貌嗎？”
趙父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大兒子關上門問的竟然是這個。
把手裡的醫案擱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瞇起眼睛想了想。
“見過。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，那時候我還沒退休，在太醫院當值，有一回皇后娘娘鳳體不適，我替她把過一回脈。”
“那時候她還年輕，剛生下公主沒多久。”趙父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遙遠的回憶，然後他微微皺起眉頭，“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趙子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繼續問：“她長什麼模樣？”
趙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翻找那個十幾年前只見過一面的年輕皇后的面容。
突然神色一變。
趙父手猛地攥緊了椅子扶手，瞪大眼睛看著趙子陵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清綰那孩子……”趙父的聲音又幹又澀，“她到底是誰？她不是一個普通的村女，怎麼會和皇后娘娘……”
趙子陵的聲音裡透出一種罕見的茫然和震動，“如果只是巧合，這個巧合未免太大了。”
父子二人對視一眼，誰也說不出話來。
陳巧嫣成親後的第二天，陳將軍被皇后單獨召見。
他進宮的時候穿著一身嶄新的武將朝服，腳步輕快。
女兒剛出嫁，女婿是新科武狀元，他心情好得很。
進了鳳儀宮，陳將軍發現氣氛不對。
皇后的臉色比那盞涼茶還要冷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陳將軍行了禮，抬起頭來。
皇后沒有說話。
她開啟手邊一個紫檀木匣子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厚厚一摞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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