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來了旨意,皇后召許清綰入宮。
許清綰換上趙母連夜為她準備的正裝,跟著傳旨的太監進了宮。
鳳儀宮的正殿比她想象中更加莊嚴,可殿中的氣氛卻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疏離。
皇后張瑾璇坐在鳳榻上,旁邊站著公主朱采薇,殿中沒有閒雜人等,連宮女都被打發了出去。
許清綰走進殿中,正要行禮。
皇后已經從鳳榻上站了起來,快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,沒讓她跪下去。
皇后沒有說話。
只是站在許清綰面前,雙手扶著她的手臂,直直地看著她的臉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。”
皇后的聲音又輕又顫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著許清綰背後某個人說話,“瑾瑜,你看到了嗎?她長得跟你和本宮一模一樣,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說著說著,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又哭了,她把許清綰一把摟進懷裡,摟得緊緊的。
許清綰聞到了皇后身上淡淡的薰香,感覺到了她的眼淚滴在自己脖子上,溫熱的,一滴接一滴。
“綰綰,我是你姨母。”
皇后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,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你娘是我唯一的妹妹,她走的時候你才剛出生,我連抱都沒能抱過你一下,十八年了,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許清綰沒有說話,只是抬起手,在皇后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皇后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,才鬆開手,拿帕子擦了擦眼淚,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。
拉著許清綰的手不肯鬆開,問了她在陳家村的生活,問了她的養父養母,問了她怎麼學的醫,問她怎麼娶的趙家兄弟。
許清綰一一答了,語氣平淡,卻也沒有隱瞞。
聽到她娶了趙子云和趙子陵的時候,拿帕子捂著嘴笑了好久,說趙家那兩個兒郎都是好孩子,她這外甥女有本事。
臨走的時候,皇后又拉住了許清綰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你先回去,明天,明天母后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傳旨太監浩浩蕩蕩地抬著一長串東西進了趙府。
聖旨寫得洋洋灑灑,大意是許清綰系忠烈之後,流落民間多年,今已查明身世,著即封為縣主,賜縣主府一座,賞黃金千兩、錦緞百匹、珠寶若干。
聖旨是皇上親自下的,據傳旨太監小聲透露,是皇后昨天親自去皇上面前求來的,把皇上叨叨得實在受不了了,半夜爬起來寫了這道旨。
許清綰跪接了旨,趙府上下歡天喜地。
趙子云從傳旨太監手裡搶過聖旨又看了一遍,確認上面寫的真的是“縣主”兩個字,一把抱住許清綰在她臉上親了一大口,完全忘了他爹孃和滿院子的下人都在旁邊看著。
三日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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