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鳴看許清綰笑了，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柔了些，拇指順著她的脊柱溝慢慢往下推。
低頭看著她的肚子，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，能看到肚皮上淺淺的弧度，偶爾還會鼓起一個小包——那是孩子在踢腿。
李一鳴伸手輕輕覆上去，掌心感受到一陣極其細微的跳動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柔軟下來，語氣中，帶著一絲心疼。
“老婆，你整天挺著這麼大個肚子，難不難受？腰痠不酸？我看別的孕婦到這時候都睡不好覺，翻身都得人幫忙，辛苦了。”
許清綰閉著眼趴在枕頭上，聲音聽起來很放鬆：“還好，就是肚子大了些，其他的跟平時一樣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。
有靈泉水的滋養，她除了肚子正常長大之外，什麼腰痠背痛、水腫抽筋、失眠盜汗這些孕晚期常見的症狀統統沒有。
身子輕快得像沒懷孕似的，皮膚比懷孕前還光滑細膩，連妊娠紋都沒長一條。
李一鳴替許清綰把被角掖好，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日曆：“明天又該產檢了，我請好假了，陪你去。”
“預產期還剩不到一個月，該準備的東西我列了個清單，什麼待產包，寶寶的衣服和包被我洗了三遍曬了三遍，奶瓶消毒鍋也裝好了。”
“還有你的月子服、月子帽、產褥墊、一次性內褲，我都寫在單子上了，明天產檢回來咱倆一樣一樣核對，看還缺什麼。”
許清綰輕聲應了一句，側身躺著，看著李一鳴掰著手指頭數待產清單的認真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絲暖意。
原主何其有幸遇上李一鳴這樣的男人，不好好珍惜，反而弄丟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就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李一鳴扶著許清綰上了三樓產科。
許清綰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孕婦連衣裙，肚子圓滾滾的，臉上也沒有其他孕婦常見的浮腫和斑點，氣色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。
護士站的小護士認得她了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，把她的掛號條接過去，讓她們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等著叫號。
許清綰剛坐下，李一鳴就從包裡掏出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，又拿出一個摺疊小風扇對著她吹。
就在這時，候診區的玻璃門被推開了，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是喬念安。
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孕婦揹帶褲，肚子比許清綰的還要大上一圈，臉色卻遠不如許清綰紅潤，眼底有一層淺淺的青色。
身後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，手裡提著一個大號帆布袋。
喬念安正正對上了許清綰的眼睛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，然後她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，朝許清綰微微點了下頭。
許清綰也點了點頭，算是回應。
護士探出頭來喊了一聲：“喬念安，許清綰，都是方醫生的號，進來等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診室，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方醫生正在看上一個病人的化驗單，抬頭看了她們一眼，一邊寫字一邊說：“你們兩個月份差不多，預產期也捱得很近，誰先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