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母指著茶几上堆得跟小山似的年貨。
花生、瓜子、麻花、柿餅、自家做的芝麻糖，一樣一樣指給許清綰看，說：“綰綰，想吃啥自己拿，別跟媽客氣。”
許清綰自然也沒有客氣：“好。”
飯後，李一鳴帶許清綰去後山散步。
說是後山，其實就是屋後的一片緩坡。
村裡人把這一片叫後山，其實連座像樣的山都算不上。
坡上有一條窄窄的土路，路兩旁是收割過的稻田。
李母家養了十幾只雞，五六隻鴨，還有兩隻大白鵝，全散養在坡下的籬笆院裡。
兩隻白鵝看見生人，伸長了脖子嘎嘎地叫，被李一鳴揮揮手趕了回去，指著雞群裡一隻圓滾滾的蘆花雞說。
“那隻蘆花雞最能下蛋，一天一個，晚上讓媽給你煎，這味道可比城裡買的香多了。”
許清綰被李一鳴牽著在田埂上走。
李一鳴走在她左邊，把靠路邊的那一側留給自己，時不時提醒她腳下有石頭，有小坑。
他的手掌溫暖有力，虎口上有常年敲鍵盤磨出來的薄繭，裹著許清綰的手，指腹無意識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。
“等孩子生下來，要是閨女，我就給她扎小辮，帶她買漂亮的小裙子，要是小子，我就教他游泳。”李一鳴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，扭頭看她，“算了，還是閨女吧，閨女好看，一定很像你。”
許清綰輕輕地嗯了一聲：“像你也行，小帥哥一枚，一定很乖。”
李一鳴笑出聲來，“我媽說我小時候皮得很，上樹掏鳥窩摔下來磕掉半顆門牙，到現在這顆還是補的。”他張開嘴指著自己的門牙給她看，逗得許清綰彎了彎嘴角。
兩個人沿著田埂走了一圈，又從村口繞回來。
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，交疊在一起。
“我得努力掙錢了。”李一鳴忽然說，語氣不像剛才那麼輕鬆，多了一點認真，“以前覺得一個人怎麼都行，現在不一樣了，有你，有孩子，我得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。”
許清綰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李一鳴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傍晚，李母在灶房裡忙活晚飯。
大鍋裡燉著排骨蓮藕湯，小鍋裡燜著臘肉炒蒜薹，灶臺邊上還擱著一盤剛切好的臘腸，油亮亮的，散發著煙燻的香味。
李母正彎腰往灶膛裡添柴，聽見身後有腳步聲，回頭一看是許清綰。
“廚房油煙大，你快出去，別燻著你。”李母趕緊揮手趕人。
許清綰沒走，反而跨進門檻，拿起灶臺上的湯勺攪了攪大鍋裡的排骨湯：“媽，我幫您嚐嚐鹹淡。”她舀了一小勺湯，吹了吹，嚐了一口，“正好，不鹹不淡。”
李母站在旁邊看著，眼睛都笑彎了。
趁李母轉身去拿鹽的工夫，許清綰手指微微一翻，兩滴靈泉水無聲無息地落進了排骨湯裡，瞬間融在翻滾的湯花中，沒留下任何痕跡。
許清綰希望兩位老人身體能夠健康一點，這樣他們回去後，也不必擔心和掛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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