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對方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公司的背景和過往的影視化案例，什麼打造過多少部爆款劇、合作過多少位一線導演。
許清綰安靜地聽完，只說了一句：“版權可以賣，不能串改改劇情，能接受就談，不能接受就不用往下聊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大概對方很少遇到這麼不拖泥帶水的作者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連聲說馬上去跟領導彙報。
許清綰掛了電話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又開啟文件繼續寫她的更新。
不到半小時電話又響了。
對方語氣比剛才又熱情了三分，說領導拍板了，就按她的條件來。
最終影視版權以兩千三百萬成交。
李一鳴對這些事一無所知。
他只是覺得許清綰最近精神狀態挺好的，臉色紅潤了不少，也不怎麼犯困了，比起剛懷孕那陣子蔫蔫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。
每天下班回家，都看見許清綰坐在電腦前敲鍵盤。
他每天晚上回來，她手指還在鍵盤上飛快地敲。
一直不敢問，擔心小說沒有起色，沒賺到錢，萬一她只是一時興起玩玩，問了會不會讓她覺得有壓力？
萬一她寫了沒人看，問了會不會讓她覺得傷心？
算了，不問。
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，只要她開心就行，哪怕她寫的東西一個讀者都沒有，那也是她的心血，不能打擊她的自信心。
可這都一個月過去了。
每天下班聽著噼裡啪啦的鍵盤聲，實在憋不住。
李一鳴坐在沙發上，清了清嗓子，試探著開口：“老婆你那小說……寫的怎麼樣了？”
許清綰正在修文，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著，頭也沒回：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呀！那你寫的那個小說……有人看嗎？有稿費嗎？”李一鳴把語氣放得特別柔和，小心翼翼的問。
許清綰把最後一段改完，點了儲存，合上筆記本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李一鳴，輕描淡寫的開口：“上個月稿費稅後一共賺不到四百萬，前幾天賣了影視版權，一共賣了兩千三百萬，勉強還算可以。”
李一鳴張著嘴，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，目光呆滯地看著許清綰。
剛才腦子裡準備了一整套安慰她的話，現在一句都用不上。
而且許清綰直接把一座金山砸在他面前，連個緩衝的時間都不給他。
他老婆說幾千萬的時候，那語氣就跟說今天買菜花了多少錢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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