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的第五天,喬念安的氣色總算好了一些。
她靠在病床上,喝完了保姆燉的鯽魚湯,把碗遞給保姆,然後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。
不一會兒護士推門進來,問喬念安有什麼需要。
“我想去看看孩子,他還在保溫箱裡嗎?什麼時候能抱出來?”
護士低頭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板,抬起頭來的時候,臉上帶著一絲意外:“喬女士,您的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已經辦出院手續,孩子爸爸那邊的人來接的,您不知道嗎?”
喬念安臉瞬間變得蒼白,手還保持著遞碗的姿勢,手指僵在半空中,好半天才開口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誰辦的,我怎麼不知道?我是孩子的媽媽,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?”
護士這才意識到這位產婦是真的不知情,她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同情,又多了幾分尷尬。
“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,是兒科那邊直接對接的,我們產科只收到了出院通知,要不您問問孩子爸爸?”
說完,護士轉身離開。
喬念安猛地轉向站在床尾的保姆,她的眼眶已經紅了,那雙眼睛裡有憤怒,有恐懼。
“雪姨,你知道是不是?”
“不對,你肯定知道,你天天跟陳秘書彙報我的情況,孩子被抱走這麼大的事,你不可能不知道,你們全都瞞著我一個人,把我當傻子一樣耍!”
保姆往後退了一步,兩隻手在圍裙上緊張地搓來搓去。
她在這行幹了十幾年,從沒遇到過這麼讓她進退兩難的局面。
不是她想瞞,可給她發工資的讓她不要說,她能怎麼辦?
“喬小姐,不是我想瞞你。”
“陳秘書說孩子要轉到更好的醫院去治療,說怕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,知道了擔心,影響坐月子,等你身體好一點再告訴你……”
保姆的聲音越來越小,說到後面自己都覺得這話站不住腳。
喬念安沒有再聽保姆說下去,整個人都在發抖,臉色白得嚇人。
她十月懷胎,吐了幾個月,腰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,腳腫得穿不進任何一雙鞋。
在產房裡疼了整整十二個小時,每一陣宮縮都像有人拿鈍刀子在剮她的骨頭。
拼了半條命才把這個孩子生下來,連抱都沒好好抱過一次,連奶都沒餵過一口。
現在他們竟然悄悄把孩子弄走了。
所以,傅遠這是要跟她搶孩子。
她該怎麼辦。
喬念安發瘋似的在床頭櫃上翻找,把手機支架碰倒了,水杯也打翻了,水流了一地。
她顧不上擦,拿起手機拼命翻通訊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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