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認知裡,寫書是那些戴著厚眼鏡、坐在圖書館裡翻故紙堆的老學究才幹的事,怎麼她兒媳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,寫寫書就能掙幾千萬?
李一鳴站起來,走到父母面前,收起臉上的笑容,語氣多了幾分認真:“爸,媽,你們回村以後千萬別到處張揚綰綰掙多少錢,也別跟人說我們家買了大房子。”
“你們兒子沒本事,全靠娶了個旺夫的媳婦,這事要是傳出去,萬一讓人眼紅,把綰綰搶走了,你們兒子只能哭著回老家種地了。”
李母一聽這話,趕緊拍了兒子一巴掌:“說什麼胡話,綰綰是我兒媳婦,誰敢搶。”但她的表情明顯緊張了起來,扭頭叮囑李父回村以後嘴巴嚴實點,別在外頭亂說。
李父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躺在床上關了燈,老兩口翻來覆去誰也睡不著。
黑暗中李母側過身,壓低聲音對李父說:“老頭子,你說這算不算祖墳冒青煙?咱們家祖上八輩子貧農,怎麼到了一鳴這一輩,娶了個這麼有本事的媳婦?”
“誰知道呢,祖墳冒的那肯定不是青煙,是鞭炮,不,是煙花。”
“老頭,你說一千二百萬要是換成現金,得裝幾麻袋,我這輩子都沒見過,不對……是都沒聽過這麼多的錢。”
“以後呀!我們少點管孩子們的事情。”
“嗯,聽你的。”
主臥。
許清綰把喝完奶的孩子,輕輕抱起來,讓他趴在自己肩頭上,手法熟練地拍出一個小小的奶嗝。
小傢伙吃飽喝足,下一秒,就睡著了。
許清綰輕手輕腳,把孩子放進嬰兒床裡,替他掖好小被子,手指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李一鳴洗完澡從浴室出來,頭髮還滴著水,脖子上搭著條毛巾。
他走到嬰兒床邊,低頭看了看熟睡的兒子,又看了看許清綰,壓低聲音提議。
“老婆,要不晚上讓團團跟李姐睡吧?反正李姐有經驗,這樣你就能一覺睡到自然醒,不用半夜起來餵奶,多好。”
李一鳴怕許清綰覺得他偷懶,趕緊補了一句,“當然你要是不放心,晚上團團跟咱們睡也行,夜裡我來照顧,你只管睡覺。”
許清綰搖了搖頭,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團團耳邊的胎髮。
“孩子誰帶跟誰親,白天交給李姐我沒意見,但晚上不行。”
“晚上孩子需要的是爸爸媽媽,不是月嫂。”
許清綰偏過頭看著李一鳴,眼神里帶著堅持:“我知道你心疼我,但我不覺得辛苦,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半夜起來喂兩次奶算什麼。”
李一鳴怔了怔,隨即點頭,沒有再勸,只是走到嬰兒床邊,彎下腰湊到兒子跟前,伸出食指戳了戳那隻攥得緊緊的小拳頭,壓低聲音跟兒子說話,語氣裡帶著寵溺的威脅。
“團團,爸爸跟你商量個事,晚上乖乖睡覺,不許折騰媽媽,聽到沒?”
“你要是半夜起來哭,爸爸就……就打你小屁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