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安站在小區樓下，把孩子換到另一隻手臂上，掏出手機翻到許清綰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等待音。
一聲，兩聲，三聲，然後自動結束通話了。
又撥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。
喬念安不死心，又撥了第三遍，依然是無人接聽。
把手機攥在手裡，咬了咬嘴唇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，然後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。
許清綰不接電話。
但難不倒喬念安。
因為她知道李一鳴在哪家公司上班。
計程車在李一鳴公司樓下停住。
喬念安抱著孩子站在寫字樓外面的花壇旁邊，望著那扇旋轉玻璃門。
現在正是下班時間，穿著襯衫，西褲的職業裝的男男女女從門裡走出來。
三三兩兩地說笑著，有人討論晚上吃什麼，有人抱怨今天的會議又拖堂了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輕鬆和自在，那種下班後的鬆弛感。
喬念安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那身上灰撲撲衛衣，上面還蹭著一塊早上餵奶時沒來得及擦掉的奶漬，下意識地往花壇的陰影裡縮了縮。
自從帶孩子後，別說化妝，就連洗臉都只能隨手扒拉幾下。
李一鳴是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出公司大門，手裡拎著電腦包，正側頭跟旁邊的老張說著專案進度的事。
老張不知說了句什麼，他笑著推了老張一把，幾個人鬨笑起來。
他看起來過得很好，氣色比以前更好了，整個人精神抖擻的，比以前多了幾分從容和自信。
“一鳴哥！”
李一鳴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見喬念安抱著一個孩子從花壇邊走過來。
喬念安的整個人憔悴的不行，黑眼圈重得像兩隻熊貓眼，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，碎髮毛毛躁躁地翹著。
李一鳴差點沒認出來。
同事們也都停下了腳步，面面相覷，目光在喬念安和李一鳴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。
他們記得李一鳴的老婆不長這樣。
李一鳴的老婆是個娃娃臉，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，皮膚白得跟瓷娃娃似的，跟眼前這個憔悴瘦削、抱著孩子堵在公司門口的女人完全對不上號。
一時間大家的表情都微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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