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怔住了。
許清綰眨眨眼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姐姐，你聽我說，咱家現在總共就剩一千五百塊錢了，這是咱們全部的家當，你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，揣著這麼多錢上街，萬一遇上壞人怎麼辦？萬一不小心丟了怎麼辦？”
她小大人似的掰著手指頭：“我年紀小，沒人會注意我，錢放我這兒，比放你這兒安全。”
許知夏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個小機靈鬼，才八歲，管起錢來倒頭頭是道的。”
不過她想了想，又覺得妹妹說得確實有道理。
打小妹妹就比她機靈。
那年村裡來了個賣假藥騙錢的，大人都上當了好幾個，偏偏是綰綰跑去把村支書叫了來，戳穿了那夥人的把戲，爸媽還在的時候，也常唸叨：“咱家綰綰，是個有主意的。”
“行。”
許知夏點了點頭，去屋裡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。
一層一層開啟。
許知夏數了數，鄭重地放進許清綰手裡：“妹妹，一共一千五百塊，你數數。”
許清綰沒數，只是小心地接過，攥在手心裡，認真道：“姐姐放心，就算我丟了，錢都丟不了。”
說著她轉身進了裡屋，關上門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許清綰攥著那沓錢，心裡默默唸了一句。
收。
下一秒，手心裡的錢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指尖一點微涼的觸感。
空間裡，那沓鈔票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靈泉邊一塊乾淨的石頭上。
許清綰只留了一百塊錢在身上，拍了拍口袋，推門出去。
“走吧，姐姐，上街去。”
老居民樓的樓道窄，光線暗，一層住了四戶人家。
姐妹倆剛鎖上門，隔壁的張大媽就探出頭來，手裡端著半碟子煮花生：“喲，知夏帶著妹妹出門吶？來來來，大媽剛煮的花生，給你們帶著路上吃。”
“張姨，不用不用，我們剛吃過早飯……”
“拿著拿著！”張大媽不由分說把碟子往許知夏手裡一塞，“跟你張姨還客氣？你爸當年幫我修過水管呢，這份情張姨記一輩子。”
正推讓著，樓上又下來一個穿工裝的大叔，是住三樓的李師傅。
他看見姐妹倆，腳步頓住，從兜裡掏出一把糖，蹲下身遞給許清綰：“綰綰，李叔早上買糖了，給你的，好好學習啊，將來考個好大學，給你姐爭光。”
“謝謝李叔。”許清綰接過糖，甜甜地道了謝。
樓道里陸續又碰見了幾個鄰居。
買菜回來的王嬸拉住許知夏，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：“知夏啊，天熱，別捨不得花錢，買根冰棒給妹妹吃，有事兒就上樓喊嬸子，嬸子家晚上都有人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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