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咱要是給大夥兒發糖，那就不一樣了，人家一看我們中獎了，還記著街坊的好，就會覺得我們是個知感恩的孩子，往後咱在這片兒住著，街坊鄰居還會願意幫著我們點。”
許清綰把袋裡的糖舉了舉說：“兩顆他不值錢，但能讓人覺得他們幫了兩個好孩子，而不是兩個白眼狼。”
許知夏拎著東西，站在原地，半天沒說話，看著妹妹那張小臉，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當姐姐的，腦子真沒妹妹轉得快。
她嘆了口氣，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妹妹的頭。
“綰綰，你想得比姐姐周到。”
許清綰笑了笑，沒接話，拉著許知夏往回走。
兩人進了樓道，剛上二樓，就碰見晾被子的劉嬸。
“知夏回來啦？喲，買魚啦？”劉嬸的目光落在許知夏手裡的袋子上。
許清綰從袋子裡抓出一把糖，塞到劉嬸手裡：“劉嬸，今天刮彩票中了點小錢，給您甜甜嘴。”
“哎喲！”劉嬸接過糖，眼睛一亮，“我正要說呢！市場那邊都傳遍了，說你妹妹手氣好，二十塊錢刮出三百多，我還當是瞎傳的。”
許清綰笑了笑，拉著姐姐繼續上樓。
一層一層，逢人就抓糖。
門關上，樓道里幾個鄰居聚在一起，手裡都攥著糖。
“這兩孩子，是個懂事兒。”
“好孩子，你爸媽有福氣，養了兩個好閨女。”
“看見沒？這兩孩子，中獎了先想著給街坊發糖。”
“是呀，有良心的孩子，可惜她爸媽走得早，往後咱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“那是自然的。”
許知夏繫上圍裙，開始收拾魚。
許清綰跟在她身後，捲起袖子：“姐姐，我幫你。”
許知夏邊說，邊把許清綰往外推，“去去去，一邊玩去，你才多大，別讓魚鱗崩你臉上。”
“我幫你擇菜。”
“不用，你就等著吃，今天你立了功，姐姐給你做頓好的。”許知夏把她按在椅子上。
許清綰拗不過，只好坐在桌邊，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口袋想掏東西，忽然覺得不對。
低頭一看，口袋側面，一道長長的口子。
布料被利刃割開，切口齊整。
許清綰心裡一緊，把兩個口袋都翻出來。
她站在原地，回想這一路，什麼時候被割的，一點都沒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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