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開學，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開始往下掉。
許清綰和許知夏一人揹著一個蛇皮袋，沿著菜市場外面的馬路往回走。
烈日當頭，兩個人臉上全是汗。
劉海溼噠噠地貼在額頭上，曬的臉通紅。
路過王大叔攤子的時候，王大叔正坐在馬紮上搖著蒲扇，看見姐妹倆累成這樣，趕緊招手：“綰綰丫頭，來來來，好久沒來叔這兒買刮刮樂了，看你們累得滿頭汗，買一張吧，中了拿去買水喝，沒中就當叔請你的。”
許清綰想了想，停下腳步，用袖子擦了把汗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硬幣放在桌上。
“行，就一張。”
說著，許清綰隨手從攤子上拿了一張一塊錢的刮刮樂，拿指甲蓋刷刷兩下刮開塗層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把彩票遞給王大叔：“叔，你看這個是不是中了？”
王大叔接過來對著光一看，蒲扇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，嘴巴張了半天才發出聲音。
“三……三千五？你一塊錢刮出了三千五？”
王大叔的聲音又大又響，整條街都聽見了，菜市場門口賣菜的大媽、旁邊修鞋的老頭、剛買完早餐的保安大哥，全被這一嗓子吸引過來，轉眼間就把彩票攤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王大叔拿著那張彩票翻來覆去地看，手指頭都在發抖。
剛才他閒著沒事，想著刮一張玩玩，都撕下一半了，轉念一想能省一塊是一塊，又把那張票放了回去。
現在那張被撕了一半，又重新放回去的彩票，被許清綰刮出了三千五百塊的大獎。
王大叔盯著那張彩票上被撕過的痕跡，手捂著心口，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。
“我剛才都撕了一半了……想著能省一塊是一塊就沒刮……就差那麼一點……”
旁邊賣菜的大媽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：“老王啊老王，該你的就是你的，不該你的撕一半也沒用！”
修鞋老頭在旁邊補了一刀：“老王，這就是命，認了吧。”
王大叔把彩票還給許清綰，苦笑著搖頭：“叔攤上沒這麼多現金，小丫頭你在這兒等著別走，叔這就回家給你拿錢，馬上回來，你千萬別走！”
許清綰點了點頭：“叔你去吧，我在這兒等著。”
王大叔轉身一路小跑往家趕。
許清綰把彩票摺好放進口袋，轉頭看向還傻愣愣站在原地的許知夏。
許知夏大張著嘴，直直盯著妹妹放彩票的那個口袋，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。
許清綰拉了拉許知夏的袖子：“姐，別發呆，你去把劉嬸和陳嬸子請過來，就說我有事找她們。”
許知夏回過神來，看著妹妹認真的眼神，也沒問什麼事，放下蛇皮袋轉身就往街道辦跑。
沒一會。
王大叔氣喘吁吁地跑回來，手裡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包，當著大家的面數了三千五百塊現金交給許清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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