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把二十塊錢摺好放進口袋，抬起頭看了王大叔一眼，搖了搖頭，一臉認真道。
“王大叔，你賣刮刮樂的，要是自己刮上癮了，拿什麼賣給別人？”
“我幫你挑，萬一不中，這不是浪費錢嗎？”
“再說，王嬸子可不讓你碰刮刮樂，你要是偷偷刮被王嬸子知道了，非揍你不可，我不能害你。”
王大叔被她說得老臉一紅，訕訕地把伸出去的手縮回來，拿起蒼蠅拍又拍了只蒼蠅。
旁邊修鞋的老頭笑得直拍大腿。
陳小花揣著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五十塊錢，衝進了旁邊的小賣部。
再出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一瓶飲料、一包煙、一瓶擦手的大寶。
“小清清，飲料給你！”
“煙是給我爸的，大寶是給我媽擦手的。”
許清綰低頭看著手裡的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對陳小花說：“走吧，該回家了。”
這邊，許知夏放學的時候被班主任留了下來。
周老師把教案放進抽屜裡，轉過身靠在講桌邊，語氣比上課時緩和了幾分。
“許知夏，你家的事，學校這邊已經瞭解了一些。”
許知夏低下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因為這是事情。
“我叫你留下來，不是要說你家的事，我是想告訴你，你的成績在年級前三，一直很穩定，這個成績，只要保持下去，考個重點大學不成問題。”
“你現在高二，還有兩年，這兩年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，老師知道你家裡還有一個妹妹需要你，但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鬆勁，你只有把書讀好了，將來才能給你妹妹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人生的路還遠著呢，別被眼前這點難處絆住了腳。”
“以後有事可以來找老師。”
許知夏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好一會兒才把情緒壓下去，朝周老師鞠了一躬，背好書包走出了教室。
“知道了，周老師，我會好好學的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許知夏在心裡反覆回想周老師說的話。
重點大學，她以前不是沒想過。
小時候爸媽還在的時候，媽就常唸叨。
可爸媽走了以後，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掙錢怎麼養妹妹，如今家裡的存款，讓她重新燃起了考大學的希望。
許知夏推開家門的時候，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。
許清綰正踩在一個小木頭凳子上，拿著鍋鏟翻鍋裡的菜，聽見開門聲頭也不回地說：“姐你回來了，洗手吃飯，湯馬上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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