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鶴年自然沒有察覺，他只當是外孫女把東西收進了布袋裡。
許清綰站起來，叮囑道：“外公，這幾天你不要出門，如果有人來抄家，你不要攔，他們要砸就砸，要拿就拿，保命最重要，我後天就要下鄉了。”
“外公，你和爸媽要好好的，我在鄉下等你們。”
陳鶴年也站了起來，走到許清綰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，手掌微微有些顫抖。
“好好，囡囡到了那邊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許清綰點了點頭。
臨走的時候，她走到書房門口，忽然轉過身問了一句：“外公，老宅那邊的東西，具體藏在什麼地方？”
陳鶴年愣了一下，然後壓低聲音，把藏東西的位置仔仔細細說了一遍。
許清綰聽完，在心裡默記了一遍，然後推開書房門走了出去。
從陳家出來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。
小黑憋了半天，終於從頭髮裡鑽出來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許清綰趁著黑夜直接去了陳家祖宅，把藏在地下的東西挖了出來。
整整一大箱，裡面什麼都有，珠寶翡翠，古董……
等許清綰回到家，夜已經很深了。
推開自家院門，堂屋裡亮著燈，蕭父和蕭母坐在客廳，神色緊張，時不時張望著。
“你這孩子，去哪兒了，這麼晚才回來。”陳雲語氣焦急道。
“去外公家了一趟。”許清綰在一旁坐下，接著開口，“爸，媽，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。”
蕭父和蕭母兩人相看了一眼，覺得女兒的語氣太平靜了，有些不正常。
“今天我去街道知青辦了，我把下鄉的手續辦了，去黑省。”
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下鄉，誰讓你去的？”蕭父的語氣還算穩，但眉頭已經擰了起來。
“我自己要去的。”許清綰說。
“你知不知道下鄉就回不來了，那是多子女家庭才要去的！咱們家就你一個孩子，按政策你可以留城，誰逼你去的……”
蕭父並不覺得自己乖巧的女兒會想到下鄉，一定是誰攛掇他的乖囡囡。
蕭母終於反應過來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傻了？你知不知道黑省是什麼地方？冬天零下四十度，你一個小姑娘去那種地方，你……你不要命了？”
不等蕭父開口，許清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，藉口同樣是革委會同學那聽說的。
“爸媽，知青不一樣，知青是響應號召上山下鄉，身份是知識青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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