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開始的震驚，到畏懼。
許清綰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覺得這個意外效果倒也不錯，至少省了以後不少麻煩。
陳慕白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娘那張陰晴不定的臉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娘平時是個爽快人。
嗓門大。
心眼少。
見了誰都笑呵呵的，怎麼今天見了許清綰跟見了鬼似的？
那眼睛躲躲閃閃地往許清綰身上瞟，陳慕白心裡疑惑，但當著許清綰的面不好直接問，只是暗暗記下了這件事，打算回頭單獨問問他娘到底怎麼回事。
許清綰轉頭看向陳慕白：“我屋頂的雪積了快兩尺了，你幫我去掃一下。”
陳慕白愣了一下，隨即便反應過來，應了一聲“好”，轉頭對他爸說了一句，“我跟綰綰去她那邊看看。”從門後拿起一把鐵鍬，跟在許清綰身後出了院子。
兩人一走。
陳母一把抓住大隊長的胳膊，嘴唇都在微微發顫。
“老頭子，你聽見了沒有？”
“政審，結婚！”
“你兒子要娶那個許知青！這可咋整！”
陳老頭被陳母掐得齜牙咧嘴，把胳膊抽出來揉了揉：“娶就娶唄，你不是還說她長得好，幹活利索？怎麼一轉眼就變卦了？”
陳母急得直拍大腿，聲音又壓低了幾分，說：“你忘了嗎，許知青上回自己說她晚上夢遊，半夜自己起來到處亂走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，力氣還賊大，攔都攔不住！”
“老頭子，你自己想想，萬一她半夜摸進咱倆屋裡，把咱倆當成壞人打了可咋辦？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她折騰！”
大隊長看了眼有些害怕的婆娘，開口。
“是有這麼回事，不過那毛病是真的假的？”
“會不會是人家姑娘，當初不想住咱們家，隨便找了個說辭？”
“再說，許知青人除了那毛病，其他的都挺優秀的，和我們兒子挺相配的。”
陳母更急了：“假的，萬一是真的呢？許知青一看就是個實誠的人，應不會說謊，你兒子娶了她，以後咱們肯定住一塊兒，她半夜起來夢遊，可這咋整。”
“但慕白是軍人，到時間肯定會回部隊，家裡就剩下我們老兩口……”
陳母越想越怕。
她承認許知青人長的好，人也優秀，幹活也勤快麻利。
但娶回家，真的好嗎？
陳母在堂屋急的團團轉，嘴裡不住地念叨著，以後可怎麼過日子，心懸的高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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