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謝知青的身條還真不賴，腰細腿長，皮子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，張癩子這老東西，哪輩子修來的福氣，睡了城裡的女同志。”
王大娘實在看不下去了，從人堆裡擠出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，想把張癩子從謝淼淼身上拉開，嘴裡罵著。
“都別光顧著看，把人分開啊！這麼冷的天，凍死了算誰的！”
她彎下腰去拽張癩子的胳膊，拽了兩下沒拽動，這老光棍身子沉得像頭死豬。
王大娘又換了個角度去推張癩子的肩膀，結果這一推才看清楚，兩個人的下半身還緊貼著，壓根沒分開。
王大娘的臉騰地一下紅了，像被火炭燙了似的猛地縮回手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衝著自家正往這邊探頭探腦的男人就是一腳：“你看什麼看，把頭轉過去，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踩了！”
這一嗓子喊出來，旁邊幾個婦女也反應過來，紛紛去扯自家男人的袖子，連打帶罵地催著往外走。
可男人們哪裡肯走，一個個嘴上應著，腳底像生了根一樣紮在雪地裡，眼睛在夜色裡亮得跟狼似的。
知青院的人也到了。
林圓圓裹著棉襖，從人縫裡擠到最前面，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來：“謝淼淼，怎麼是謝淼淼，她什麼時候出來的？她怎麼會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就被趙草拉了回去。
趙草的臉色鐵青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牆根下那個衣衫凌亂的謝淼淼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王盼娣站在後面，看了看謝淼淼，又看了看張癩子，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，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別過頭去。
趙建軍和許梅等男知青站在外圈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一個個尷尬得恨不能把自己埋進雪堆裡。
正亂作一團，人群外面傳來一聲沉喝：“都讓開，堵在這兒像什麼話，讓開！”
是大隊長，身後跟著兩個基幹民兵，大步流星地撥開人群走了進來。
大隊長沉著臉開口：“把人給我叫醒。”
一個民兵上前，蹲下去用力推了推張癩子。
張癩子哼哼了兩聲，眼睛慢慢睜開，映入眼簾的是明晃晃的燈光和一圈黑壓壓的人影。
他先是懵了一下，緊接著感覺到身上又冷又疼，低頭一看自己的模樣，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，手忙腳亂地從謝淼淼身上爬起來，拉起自己滑到腳踝的褲子。
這時謝淼淼也醒了，意識回籠之後，就看見滿眼的人影和燈火，還有無數雙盯著她的眼睛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裸漏外面的身子，渾身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。
謝淼淼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哆哆嗦嗦地去拉自己的衣服，把散開的領口死死攥住。
張癩子這時終於找回了一點神智，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，他可不想去遊街挨批，挨槍子。
扯著嗓子喊了起來：“大隊長，我、我們是物件，我跟謝知青處物件！今晚……今晚是我一時沒把持住，對不對淼淼？你說句話！”
說完，張癩子拿胳膊肘捅了捅謝淼淼。
謝淼淼渾身都在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這事已經鬧到全村人都知道了，她要是現在否認，說是被強迫的，張癩子一定會把她和王建民的事抖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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