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一見許放，就撲了過來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聲音都帶了哭腔。
“許放，你他媽給老子說清楚，到底怎麼回事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又打你了，你他媽是不是又讓我背鍋，上回你就讓你媽追著我滿巷子打，這回你又來，你還是人嗎你！”
許放被揪得脖子一縮，臉上卻理直氣壯，一點不見心虛。
“不是我說的，是我媽自己以為，這回也是你打的我，我攔不住啊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哪敢跟她說實話？你也看見我姐那樣了，我要是說出她，我這身骨頭能扛幾次揍？對不起了兄弟，這頓打你替我扛了，改天我請你吃麵成……”
李三氣得臉都紅了，喊嗓子都破了音。
“你怕被打，我就不怕嗎！”
“你看看我，看看我這胳膊，看看我這臉，被你媽拿掃把抽成什麼樣了！還有你媽跟我媽，兩人現在跟瘋了一樣在院子裡掐架，你說怎麼辦吧！”
許放縮著脖子往院子裡看了一眼。
許母正抓著李母的頭髮。
李母拽著許母的衣領，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，嘴裡還在問候對方祖宗。
許放嚥了嚥唾沫，小聲說：“我也不知道咋辦。”
李三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鬆開他的衣領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胸口氣得起伏不定。
兩人誰也不上去拉架，就這麼一個坐在門檻上，一個蹲在牆角，看著自家親媽在院中打得雞飛狗跳。
許母和李母打了一陣，都累了。
兩人鬆開手，各自坐在地上喘粗氣。
頭髮散了，衣服皺了，鞋丟了一隻，臉上還掛著紅印子。
許母瞪著李母，嘴裡還不肯饒：“李蘭花，你給我等著，這事沒完！”
李母拍著地上的土，也回嘴：“沒完就沒完，我還怕你不成！”
許母喘勻了氣，扭頭看見許放縮在門口，又看看李三，心裡火氣又上來了，質問李三：“李三，你說，我家放子的傷到底是不是你打的！”
李三支支吾吾，眼神躲閃，看了許放一眼。
許放趕緊給他使眼色。
兄弟，幫幫忙，替我頂了這頓，以後有你好處的。
李母看著許放那慘樣，怪不得陳桂芳那婆娘會生氣，狐疑的看向自家兒子。
不會真是這二貨打的吧！！
“李三，你說是不是你打的？？”李母問的時候聲音都虛了些。
可別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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