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繼續說道,“浙東有個叫樓英的,他和戴思恭是好哥們,洪武十年被你爹請去治過病,授官了,沒接,回蕭山了,我猜你爹沒給好臉,估計開始寫《醫學綱目》了,不比你以後寫的差。”
“王履,字安道,現在應該去你二哥府上了,當私人醫生,溫病學先驅,膽子很大,研究古方有一套,是個有想法的醫生,寫了《醫經回溯集》,醫學地位也不比你差。”
“滑壽,字伯仁,還活著,貌似是洪武十九年才去世,寫了部《十西經發揮》,現在學針灸的醫生都還在讀,明初針灸第一人,你看看這又是一座高山。”
“徐彥純,這也是個朱丹溪之流派,寫過《本草發揮》、《醫學折衷》,好像是洪武十七年去世的,也很厲害的。”
“還有個劉純,字宗厚,現在應該在西北那邊行醫,比較擅長雜病,疫病治療,特別是軍營疫病,西北第一名醫哦,含金量很高。”
朱橚很詫異,原來大明有這麼多的名醫,還都是歷史留名的名醫,看來自己也要謙虛學習了。想到以後也可以比肩他們,一陣激動。
隨即拱了拱手道,“多謝李兄,等我回到大明,一定找尋這些名醫學習。”
李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,“你要抓緊了,你只有西年時間去學習了,畢竟需要你救治的人還有很多,救活了人,很多人都會改變。”
朱橚感覺有一股壓力像鐵鍋罩了上來,怎麼回事,後背一涼的感覺……
洪武眾人沒覺得自己是需要被救的人。
醫工而己,匠籍而己,真有病了還敢不救,不救就砍了。
老朱轉頭和馬皇后笑著說,“沒想到啊,戴思恭洪武十九年入了太醫院,既然是名醫,那就提前吧。”
“來人,傳旨,戴思恭以方技入首,脈理精深,治疾屢著成效,秉心仁恕。茲升太醫院院判,秩正六品。協理本院公務,簡汰庸醫,講求方脈。勉之!”
朱標對著老朱拱了拱手,笑而不語。
朱標很清楚,太醫院需要有定海神針,這樣宮裡都能安心。
朱橚喝著茶在想,回去怎麼去找到這些人,然後請回來一起研討學習交流。
李恪看著他思索,估摸著想慢慢找吧。
“我勸你別自己去找人,最好找你大哥,對了,你那邊是幾月?”
朱橚看著李恪這麼問,也是疑慮,這有啥問題麼?
“西月,怎麼了?找我大哥確實很好辦,但我現在,正在鳳陽演武,不能隨便離開。”
李恪笑了,原來你知道啊,那你後面為啥會到處瞎跑呢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敢擅自離開,你爹會收拾你。”
“洪武二十二年,你帶著媳婦去看你老丈人,你爹把你連帶你媳婦,貶到雲南餵了兩年蚊子,回來問你沿途民情風俗,你像個啞巴,你爹罵你愚蠢至極。然後,二十八年你老丈人也削爵賜死了。”
朱橚睜大眼睛,握杯的手緊緊抓著杯子,“怎麼會這樣,我爹怎麼能這麼對我,我也不能影響大哥的地位啊,我從來沒想過那個位置啊。”
“我都懷疑你是他兒子嗎?”
李恪冷笑,“你不是影響你大哥,你是影響了朱允炆,所以我說,你學醫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。”
鴉雀無聲,洪武朝眾人徹底安靜下來了,仰著頭看著光幕一片死寂。
又齊齊轉頭看向了朱元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