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子彎彎照九州,幾家歡樂幾家愁。幾家夫婦同羅帳,多少飄零在外頭……”
李恪一聽,這一口地道的吳儂軟語,怎麼從你這個大老爺們嘴裡說出來的,差點忘了,這貨就是江浙那邊的人啊。
朱橚唱完了,對著全場一個拱手,把話筒遞給抱吉他的姑娘,“多謝姑娘,叨擾了。”
看著走過來的朱橚,李恪覺得可真是牛啊,這麼多人,你臉不紅心不跳的,還走得這麼穩。
兩個人走出人群,順著城牆根兒溜達,李恪好奇的開口,“朱橚啊,你是怎麼做到的,這麼多人看你,大氣都不喘?”
朱橚不解,這麼點人,還沒站崗的侍衛多,上朝的時候見的人比這多了。
“這才幾十個人吧,我在鳳陽演武,看我的人,有成千上萬呢,這也沒多少人。”
李恪忘了,這貨是個王爺,身邊一堆人盯著,早就不要臉了。
老朱捂臉,老五這個憨貨。
“這混賬,好歹是大明的王爺啊,他在搞什麼啊,當眾獻唱,見著姑娘走不動道兒了?”
馬皇后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,“這孩子,一點兒不怯場啊,不過,唱的這個曲兒,重八,你不記得嗎?洪武六年,周壽誼這個老壽星,當著你的面唱的呢。”
老朱想起來了,哪個106歲的人瑞啊,“那老頭活得也真夠久的,妹子,你看後世,也沒有宵禁,眾人微聚,反而其樂融融,官府也不管束,真是倉稟足啊。”
馬皇后也想到這個了,後世各司其職,人多不顯雜亂,守禮?守法?可也得眾人願意才行。
“這麼富足,還守規矩,可不單單是倉稟足就夠的,重八,你想大明有一天能變成這樣,可不簡單呢。”
朱標聽著他孃的話,也在思索,後世人多,看似管束鬆散,毫無官府身影在其中,可為什麼百姓能自覺的遵守法律呢?
“爹,你看這李恪,說他不守法吧,他守規矩,但說他守法吧,還帶著老五胡亂跑,所以啊,後世種種,不能用大明的眼光看了,大明可以學,但得走自己的路。”
老朱對著馬皇后挑眉笑,瞅瞅,咱選的繼承人咋樣,馬皇后首接白眼,懶得搭理了,顯擺什麼。
朱標,我又被你們秀了一臉。
兩人從城牆底下溜到了大街上,李恪想了想,這貨晚上沒在大街上待這麼久吧。
“對了,現在沒有宵禁了,你想逛多久都行,反正沒人管。”
朱橚點頭,東看西看的,大明入夜就沒人了,除了兵馬司的夜巡,就只有打更的了,抓住亂跑的,基本都在應天府大牢裡。
“不得不說啊,李兄,沒有宵禁的晚上,當真是熱鬧,你看這麼多人,還有那邊的商販,瞧這燈火,盛世煙火氣啊。”
李恪想裝作不認識他,還沒喝就上頭了?
“你稍微收斂一點,你可是富二代,你這樣,顯得很痴呆的。”
朱橚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下,不像個猴子了,這個點兒,夜生活才開始,各種火鍋、烤肉店,走著走著,步伐也慢下來了。
“瞅啥呢?走這麼慢。”
“既然是逛,那就得看看吧。”朱橚說得理首氣壯,他喜歡這種光亮的感覺,可惜帶不走。
李恪沒忍住笑了一聲,倒也沒催他,小夥兒今兒心情跌宕了,緩緩也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