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被離心力擠壓的沉重感，能感受到機翼劃破空氣時發出的尖嘯。
這一切，都無比真實。
他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傷疤。
那是上次事故留下的永久印記，也是讓他脫下那身軍裝的首接原因。
所以，他只能退役，來到民航，駕駛著平穩的客機，在固定的航線上往返。
但是他不信。
他也不認。
只要國家還需要，只要還有一絲被重新召回的可能，他就必須保持自己最好的狀態。
這套系統，就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在這裡，他可以無休止地訓練，打磨自己的技術，讓身體記住每一個飛行動作，讓肌肉形成牢不可破的記憶。
只有這樣，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，他才能毫不猶豫地再次跨上戰鷹，守護他想要守護的一切。
這才是屬於他的世界。
虛擬世界裡的時間，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。
陳硯駕駛著戰機，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，滑行回了機庫。
關閉所有系統，結束訓練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人依舊躺在酒店的床上。
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。
23:18。
現實世界，僅僅過去了不到兩分鐘。
但一股極其強烈的疲憊感，卻從精神到肉體，瞬間席捲了他。
他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。
下一秒，他沉沉睡去。
夜色深沉。
一棟中式裝修的獨棟別墅裡，燈火通明。
紅木傢俱，雕花窗格，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。
常曉娜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，兩條白皙的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，手裡捧著手機，螢幕的光映著她那張精緻的臉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，反覆拖動著影片的進度條。
畫面裡，是雲航那架客機平穩降落的場景，以及那個從駕駛艙裡走出來的，身姿挺拔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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