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“您真的得了癌症？修齊他......他騙了我？”
我也死死盯著她。
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，在我和她之間瘋狂滋生。
如果我沒有要紅木傢俱，也沒有買保健品。
如果芳芳沒有要天價彩禮，也沒有得不孕症。
那我的十八萬八，我的十萬塊，她的十二萬嫁妝。
這些錢，到底去了哪裡？
逼仄的地下室裡死一般寂靜，只有漏水的管道發出“滴答滴答”的聲響。
我和芳芳對視著，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戰慄。
“手機。”
我強忍著胃部撕裂般的絞痛，一把抓住芳芳的手腕。
“把你的手機拿出來，我要看聊天記錄。”
芳芳如夢初醒，手忙腳亂地從枕頭底下翻出那個螢幕碎裂的破手機。
她點開和裴修齊的微信對話方塊，手指顫抖著遞到我面前。
我一把奪過，死死盯住螢幕上的內容。
那是上個月九號的聊天記錄，正好是我查出胃癌，求修齊拿錢救命的那天。
螢幕上，芳芳給修齊發信息：
“老公，我肚子好疼，醫生說有先兆流產的跡象，需要交三千塊住院保胎，你能不能先給我轉點錢？”
裴修齊很快回復，語氣裡滿是疲憊和無奈：
“老婆，對不起，我媽在老家又鬧起來了。她被賣保健品的洗了腦，非要花十萬塊買什麼長生不老藥。”
“她現在天天在村裡撒潑打滾，說我不給錢就不認我這個兒子。我實在沒辦法，只能把手頭的幾千塊全轉給她了。”
“你先忍忍，自己想辦法借點，等我發了工資立刻給你。”
我看著這幾行字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那天九號。
我明明是拿著胃癌確診單，一個人坐在醫院冰冷的走廊上，哭著給他打電話求救。
我怎麼就成了買保健品撒潑打滾的瘋婆子！
我一把推開芳芳的手機，哆嗦著掏出自己的舊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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