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又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帶著點哽咽：“乖崽長大了……所以不需要哥哥了是嗎？”
容燦的炸毛動作僵住了。
她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和他溼漉漉的睫毛，以及他微微顫抖的嘴唇——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扭曲，“我需要哥。哥做的沒錯。”
張瑞山的眼淚瞬間收回去了。
他彎了彎嘴角，抱著她走到一旁的雕花黃花梨木椅子前坐下，然後把她從肩上放下來，橫抱在腿上。
容燦坐在他腿上，整個人紅著耳尖靠在他懷裡，表情還有點咬牙切齒。
張瑞山從懷裡掏出一方粉白色的手帕，輕輕握住她的腳踝，把那隻要亂動的腳抬起來，放在自己膝上。
手帕是軟的，溫的，帶著他身上那股松木香。
他低著頭，一點一點給她擦腳心。
容燦被他擦得有點癢，腳趾蜷了蜷，胡亂蹬了兩下。隨後瞬間被制裁。
張海客此時已經把她的鞋拎起走了過來，放在張瑞山手邊。
張瑞山拿起一隻，握著她的不安分的腳輕輕套進去。
容燦下意識又蹬了蹬腿。
張瑞山抬頭看她。
容燦對上他那雙溫柔的眼睛，想起剛才那些眼淚，努力的穩住自己的神經反應，把腿按了回去。
張瑞山彎了彎嘴角，給她穿上另一隻。
穿完鞋，他也沒有把她放下來，而是直接把她抱起來讓她環著自己的腰，一手託著她的屁股，一手扶著她的背。
容燦趴在他肩上鼓了鼓嘴，有點無語。
但又懶得掙扎。
張海洋這時已經穿好了衣服，就是頭髮還有點亂。
張九日也穿好了，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。
張海客最後檢查了一下床上，把被褥整理好，枕頭擺正，這才轉身跟上來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外走。
路過池塘的時候，容燦忽然搖了搖張瑞山的肩膀。
“哥，放我下來。”
張瑞山低頭看她，沒問為什麼，只是彎腰把她輕輕放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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