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升起來,地面越來越遠。
汪家本部的燈光縮成一小片,像誰在地上撒了一把漂亮的碎金。
容燦把操縱桿往前推,直升機轉向西邊。
“航線呢?”汪雲深問。
“這條也是汪家自己的航線,我們先走遠,等到了地方帶你浪跡天涯。”容燦頭也沒回。
汪雲深沒再問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勾唇看著窗外。
今夜似乎看不見星星。但機艙裡的儀表盤亮著,暖黃色的光映在容燦臉上,把她的側臉照得明明暗暗。
飛了很久。
容燦也沒說到底要去哪。汪雲深也沒問。
直升機降落的時候,天還沒亮。只停機坪上亮著幾盞燈。
容燦熄了引擎,摘下耳機,推開門跳下去。
汪雲深跟著跳下來,腿有點軟。他已經好久沒有長時間坐交通工具了。
他扶著艙門站了一會兒,才緩過來。
“這是德國?”汪雲深心悸了一瞬。
“德國,柏林。”容燦把飛行夾克的拉鍊往下拉了拉,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,“汪家備用基地。”
她回頭看著汪雲深。
晨光從雲層後面滲出來,把她的臉照得莫名有些聖潔。
此時她的頭髮有點亂,幾縷碎髮垂在臉側。
汪雲深就在這樣的景色中看到她掌心向上,伸出手。
她的手指修長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手腕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繩,是小時候剛找到時就係著的,一直沒摘。
“再問一遍汪美人,要不要跟我走?”容燦眉眼彎彎。
晨風從她身後緩緩吹過來,將她的頭髮吹起又吹落。
汪雲深看著她掌心的紋路和她眼睛裡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伸出手,把手放在她手上輕輕握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