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省心臟跳的發澀。
他的瞳孔在輕輕發抖，半闔的眼皮下，瞳孔裡映著容燦的臉。
初見君時月滿樓，懷霜二字落心頭。
他其實見過很多好看的人。
京城唱戲的自家小崽兒好看，父親口中描述的母親好看，道上混的南瞎北啞好看，甚至就連他自己少年的時候也是漂亮的好看。
可容燦是不同的。
她光是乖乖站在那裡，不用說話甚至不用動，存在的本身就已經足矣讓他的心跳開始不聽話。
他把這些念頭壓下去，直到胸口發悶。
“容小姐，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怕驚動一隻停在花上的蝴蝶，“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吳三省一邊問，一邊持續警惕地看四周。
容燦歪頭，不解看他。
吳三省的下巴擱在她發頂，閉眼感受著點點酒精蒸發後的涼意。
他不怎麼敢動，生怕一動貓就會跑。
像剛才飛奔那樣在村子裡奔跑，如同一陣抓不住的風。
他抱過小時候的吳邪，那小子軟乎乎的，一抱就蠢兮兮的笑。
抱過受傷的潘子，那傢伙為了的面子硬是一聲不吭。
包括有時候莫名突然發瘋的三哥，直到後來發現精神病院不收他。
但他從來沒這麼抱過這麼柔軟的人類，莫名的心安中以至於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。
他的手臂再次收緊了一點。
容燦身上那股香味更濃了，他的鼻腔裡全是她的味道，將胸口貼著她的肩膀時用力的感覺到她的心跳。
既慢又穩，和他的不一樣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不兌？
自己怎麼文青發作了？！
“？就是……你怎麼像蒸熟了的美味饅頭一樣變超大隻了？”
容燦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，眼睛裡滿是疑惑。
“還是說，”她說，“你長大了？”
吳三省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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