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了。
黑瞎子從床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，發現爬床計劃失敗後貓貓咧咧的撇撇嘴。
吳三省站在門口，看著空蕩蕩的走廊，臉上的表情幾番變化，最後只剩彆扭。
他轉身走回床邊，一屁股坐下，床板發出抗議的響聲。
“最好說的是真的。”他揉了揉額角，聲音悶悶的自言自語。
黑瞎子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。“人家真有血緣關係。”他說得輕飄飄的。
“她姓容，但他姓張。”
“表親，”黑瞎子說得理所當然，“你沒聽他說嗎？他遠房的妹妹。”
吳三省抬頭，黑瞎子的表情真誠得一批。
早知結果的吳邪氣鼓鼓的把鞋帶解開。
“三叔，”他說，“你就讓他去吧，他確實照顧……看起來會照顧的很好。”
吳三省沒再多說什麼，低頭從兜裡掏出煙，煙盒裡空空如也。
他隨手把煙盒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那還有煙嗎？”他問黑瞎子。
黑瞎子從褲兜裡摸出半包煙，扔過去。煙盒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吳三省伸手隨意的接住。
走廊裡，張起靈抱著容燦站在105門口。
門鎖的好好的，忘記問吳三省拿鑰匙了，他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懷裡貼著自己胸口的青山。
索性先用肩膀抵住門板，騰出右手，兩根手指捏住把手，發丘指探進把手後的鎖孔裡撥弄了兩下。
咔噠。
門開了。
他側身進去，用腳後跟把門帶上。
身後傳來門鎖彈回去的一聲輕響。
房間比106小一些，該有的倒是都有。
張起靈把容燦輕輕放在床上。
方便她的頭陷進枕頭裡，衣服還是溼的，導致些許水漬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。
他轉身走進浴室，將熱水器的開關往左擰到最大，等了十幾秒後水溫才上來。
蒸汽也漸漸升起來，糊住了鏡面。
他試了試水溫便走回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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