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能讓裡面的人聽見，又不至於吵醒其他人。
門內沒有立刻回應。
吳三省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人理，便又試探著敲了一下。
屋內，張起靈在黑暗裡睜開眼，感受到懷裡人的呼吸蠻平穩，應該沒被聲音驚動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卿卿的臉還乖乖的埋在他胸口，白髮散在枕上，甚至有一縷黏在她嘴角。
他按照以往慣例沒急著動，先等了兩秒以防把人吵醒。
門外又敲了三下。
張起靈慢慢試探著把手從容燦腰後抽出來，動作輕得像王萌萌在電腦掃雷。
被子被掀開一條縫，冷氣鑽進去的瞬間，容燦皺了皺鼻子，又往他這邊拱了拱，手也不忘抓住他衣角。
張起靈沒敢再動。
等她抓牢了，呼吸也再次重新變沉，才把那截衣角從她指間一點一點往外拽。
拽到最後一點的時候，容燦的手指蜷了一下，像是不捨得。
張起靈看著那幾根手指，笑意溫軟，眉眼間如同清茶氤氳的霧氣，輕輕拍了拍青山的後背，到底還是把衣角抽出來了。
他下床的時候幾乎沒發出聲響，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上也沒急著開，而是側頭聽了聽外面的動靜。
走廊裡有很輕的呼吸聲，還有一點點菸草味從門縫滲進來。
門鎖剛才被他用發丘指撥弄過，鎖芯有點松，以至於他擰開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。
門開的一條縫，剛好夠他側身擋住。
走廊的燈早就關掉了，只有大門那裡的幾盞黃燈。
吳三省看見門開了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張起靈沒先說話，只安靜看著他。
兩個人隔著一道門縫對視了幾秒。
吳三省見狀率先開口，聲音試圖壓低：“她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
吳三省偏頭想往門縫裡看，張起靈的肩膀不動聲色地移了一下，剛好擋住那個角度。
吳三省目光微動，抬眼看他。
張起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“不讓看”的意思已經在臉上寫得很清楚了。
吳三省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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