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語氣隨意得一批。
而聽見開門聲音的吳邪早就已經快速回到床上躺下了，蜷著將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狗狗眼安安靜靜的看著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等吳三省進來後，他也偏頭看了一眼。
“三叔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吳三省走到靠門那張床邊坐下，目光瞥向他，邊說邊彎腰脫鞋，“能有什麼事。”
黑瞎子從手機後面抬起眼睛，再次看了他一眼。
“吳三爺，您這是有心事啊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就好。”黑瞎子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放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，“睡吧，明天還有正事。”
伴隨著床頭燈的咔嗒一聲，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……
吳邪閉著眼半天沒睡著。
他聽著三叔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被子也窸窸窣窣響了半天，等到後半夜終於不動了。
他鬆了口氣，翻了個身面朝窗。
腦子裡卻開始自動回放今晚的畫面。
容小燦站在石頭上唱歌的樣子，月光把她全身鍍了一層銀白色，風衣下襬被風吹起來，她張開雙臂時肆意的像要飛起來。
“海綿寶寶——”
她喊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彎彎的翹著，像只惡作劇得逞的邪惡貓貓，或是可惡的幼稚園小朋友。
不過她就是小朋友嘛。
吳邪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撥出一口氣。
耳朵有點燙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燙得厲害。
糟糕，怎麼可以這麼犯規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過頭頂。
被子外面，黑瞎子忽然開口，聲音悶在枕頭裡，聽起來含含糊糊的。
“吳邪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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