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。”黑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，“今天這親我搶定了。誰攔我，我就把他跟吳三省一起種土裡。”
外面的喧鬧聲終於傳了進來。
容燦的視線從黑瞎子身上移開，看向窗外。
院子裡似乎亂套了，有人在叫“三爺”，有人在喊“出事了”，還夾雜著什麼東西碎了的聲音，大概是瓷器？
黑瞎子的耳朵動了一下，直到聽見了什麼讓他滿意的動靜，嘴角又彎了一下。
“開始了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開始了？”容燦問。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齊晉猛地轉頭看向門口。
陳文錦的手已經握住了容燦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摸向腰間。
容燦抽回了手，起身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窗戶往外看了一眼。
前院燈火通明。
賓客們亂成一團，有人在大喊“出事了”，有人在往正廳裡擠，還有人往外跑。
火把的光在人群裡晃來晃去，映出一張張驚慌的臉。
她看見吳家二少爺似乎跪在偏廳中央？
容燦瞇了瞇眼。
又看見齊羽站在假山的一側。
他正走到酒桌邊把手裡的酒杯放回桌上，接著往後退了一步，把自己融進了陰影裡。
隨後他的視線越過混亂的人群，落在了前院通往這邊的走廊方向。
容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走廊裡站著一個男人。
穿著正紅色的喜服，背對著她這邊，看不清臉。
但那身形，那站姿，應當是記憶裡的吳三省？
但容燦記得，剛才陳文錦說吳三省在前院喝酒。他是怎麼這麼快就走到走廊裡的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一隻手忽然從她身後伸過來，輕輕攬住了她的腰。
黑瞎子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，壓得很低：“別看了，不乾淨。”
容燦沒躲。“什麼不乾淨？”
“那間屋子。”黑瞎子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聲音帶著熱氣撲在她耳廓上，“有人在裡面等著晚上見你，但你猜等你的那個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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