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分不躲,也絲毫沒動。
只等容燦走到他面前的時候,微微垂眼。
此時帽子被摘掉,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,安靜地看著她時完全與他的名字一樣——玉山高與閬風齊,玉水清流不貯泥。
容燦抬手,照著他後腦勺也輕輕來了一下子。
然後掌心順勢落在他發頂上揉了一下後,拍了拍自己的冰淇淋貓貓,又順手把他被揉亂的頭髮理了理。
張起靈的睫毛動了一下,乖乖的沒說話,只是悄悄的往她那邊靠了靠,直到變成了極近的距離,如同貓貓被順毛之後不自覺蹭過來。
李四地還在後面摸著自己的後腦勺,聲音裡全是不服:“我捱打了,為什麼他沒挨?”
“因為你不配。”黑瞎子說。
“切,你捱得比我還重呢。”
“我樂意。”
容燦打完一圈,回到最初的位置的時候,就發現黑瞎子還在盯著她看。
墨鏡掛在鼻樑上,目光粘膩的落在她臉上。
容燦皺了皺鼻子:“你瞅啥?”
黑瞎子沒回答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伸手直接把容燦拉進懷裡。
手臂箍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抬起來托住她的後腦勺,低頭就要吻下去。
容燦快速抬手擋住。
她的手掌貼在黑瞎子的嘴上,指尖緊緊抵著他的鼻樑。
黑瞎子的嘴唇碰到她掌心的時候頓了一下,如同一隻撲食被擋在半空中的大型肉食動物,眼底情緒又深又暗。
容燦把手從他嘴上拿開,在他肩膀上狠狠擦了擦,開口時聲音終於平靜了下來:“我剛才的時候還以為你們恢復記憶了。”
“記起這裡是幻境了。”
“為了破局才接著演下去。”
“原來是我高估了你們啊,所以你們都是在純挑釁啊?!”
周圍安靜了一瞬。
夜風從田野那頭吹過,吹動她的白髮與她沾了草葉的褲角。
“你們真的不覺得很奇怪嗎?”容燦退後半步,掰著手指數,“你們看到二十多歲的吳三省死而復生,變成十六歲,不覺得很詭異?”
她抬手指了一圈。
“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熊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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