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比她的熱一點,掌心有一層薄薄的槍繭,蹭過去的時候帶著輕微的粗糙感。
容燦被熱的抽開後,順手給了他一肘擊。
張海樓的嘴角翹了一下,爽的磨了磨牙。
回到小院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。但夏末的傍晚依然悶熱,連空氣都是黏的,貼在皮膚上讓人有些喘不上來氣。
“好熱。”容燦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,髮尾被汗浸溼了一小截,貼在脖子上。
張海樓立刻跟上:“老婆我去給你扇扇子!”
“不用,扇子越扇越熱。”
“那我去給你打井水泡腳!”
“你消停會兒吧,不累嗎你?”
“不累!看到老婆就不累!”
容燦不想理他了,轉頭看張海俠:“天台能上去嗎?”
張海俠正在把今天買的東西歸置到角落裡,聞言抬起頭,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頭頂:“有兩年沒去過了,我先上去看看。”
“能來。”他說。
容燦也後退兩步,起身跳躍,快速抓住邊緣,踩上天台的那一刻,視野豁然開朗。
天台上鋪著老舊的青磚,邊沿種了兩盆乾枯的仙人掌。
遠處是連綿的稻田和零星的村落,在暮色裡逐漸變成剪影。
晚風從天際那邊吹過來,帶著一點稻草和泥土的氣味,微風一吹,比院子裡涼快多了。
張海俠從角落裡翻出一卷涼蓆,抖了抖灰,鋪在天台中間。又翻身下去找了塊抹布,蹲下來仔細地擦涼蓆的邊角和青磚地面。
張海樓也爬上來了,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,吭哧吭哧地啃了一大口,然後蹲在張海俠旁邊。
“蝦仔,你擦得認真點,那邊那邊還有一點灰。哎呀,你怎麼這麼慢呀?”
“你要是幫忙,會快一點。”
“我這不是在幫忙看著你擦嘛,精神支援也是支援。”
張海俠頭也沒抬,但擦抹布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站起來,轉身,照著張海樓的屁股就是一腳。
張海樓猝不及防,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,西瓜差點脫手:“嗷!蝦仔你幹嘛!”
“起來幫忙。”張海俠的語氣很平靜,甚至可以說溫柔,“你如果不起來幫忙,我半夜就把你偷偷推下去。”
張海樓回頭瞪他:“……蝦仔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啊!”
“再說一句,我就把你的嘴用針線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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