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燦沒理會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，徑直走過去，在涼蓆中間的空位坐下來。
張海樓立刻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。
張海俠也在她另一邊坐下。
三個人就這麼並排坐著，後腦勺對著月亮，面朝遠處黑沉沉的稻田發呆，等頭髮晾乾。
遠處的村莊已經大多暗下來了，只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。
耿斜河，疏星淡月，斷雲微度。
張海俠把薄毯抖開，搭在三個人腿上。容燦把自己窩進毯子裡，只露出肩膀以上。
張海樓不知從哪兒摸出半包瓜子，咔啦咔啦地嗑起來，邊嗑邊說話，含含糊糊的。
“今晚的月亮不錯啊。”
“初十，不算圓。”
“你管它圓不圓呢，重要的是看月亮的人。”
張海俠沒接這句話。手卻在毯子下面動了動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容燦的手背。
容燦將手抽出來，以此表示拒絕貼貼。
張海樓又開始喵喵咧咧了：“蝦仔，你說這天上那些星星，哪一顆最亮啊？”
“北極星。”
“那你覺得北極星像什麼？”
“導航。”
張海樓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他把嘴裡的瓜子皮吐出來，非常認真地轉頭看張海俠：“你這就沒意思了！浪漫一點！要浪漫！老婆你說是不是！”
容燦正在看天，聞言“嗯”了一聲，也不知道是認同還是敷衍。
張海樓不依不饒：“那我換個問題，老婆，你有沒有想過天上的星星是什麼變的？”
“隕石。”
“……就不能是人的思念變的嗎？”
“張海樓，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怪的話本？”
“我那是陶冶情操！”張海樓把瓜子殼攏成一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再說了，人活著總得有點浪漫嘛。老婆你說是吧，要是連星星都不浪漫了，那還有什麼意思？”
“饅頭。”容小燦胡言亂語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饅頭是浪漫的。”容小燦持續已讀亂回，“白白圓圓的，熱騰騰的美味饅頭，掰開會冒氣。”
張海樓被她奇怪的浪漫可愛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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