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的潮氣忽然再次變重了。
那次的的潮氣極其的黏膩,充斥著植物腐爛發酵過的氣味兒,混著一點說不清的奇怪甜腥味,黏糊糊地貼在人鼻腔裡。
容燦走在隊伍中段,張起靈的左手虛虛地搭在她後腰,像是怕她再踩空,但更像是單純不想鬆手。
解連環偷偷磨牙。
走過最後一級石階時,視野驟然開闊。
不止九頭蛇柏。
這個空間比下面的墓室至少大出三倍。
穹頂高得手電光根本照不到頂,只有一片黑沉沉的虛空壓在上面。
四周的牆壁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暗褐色根系,粗的比王月半的腰還粗,細的像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地爬滿整面牆。
上面掛著許多長條的東西。
而在整個空間的正中央,盤踞著一棵巨大的樹。
或者說是一棵樹的殘骸。
它的主幹看上去已然枯死多年,樹皮早已剝落了大半,露出發黑的內裡。
表面覆著一層苔蘚和地衣混雜的暗綠。
但那些從主幹上蔓延出去的藤條卻依然保持著詭異的生命力。
看著不像是好道兒來的。
吳邪站在隊伍前面,手電筒的光在那棵枯樹和那些藤條之間來回掃了幾遍,嚥了口唾沫。
“……這玩意兒,還活著嗎?”
“活著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。
吳邪扭頭,就看見那個悶油瓶再次站到了容燦斜後方半步的位置。
“那它吃什麼?”王胖子湊過來,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藤條,“總不能光合作用吧?這也妹有光啊。”
“吃肉。”潘子已經把手按在了槍上,目光警惕地盯著最近的藤條,“我聽人說過,這玩意兒——”
吳邪:“等、等等,那這些長條的不會是屍體吧?!”
“別聽人說。”黑瞎子從後面溜達上來,手裡吊兒郎當的轉著打火機,湊近一根藤條看了看,“這玩意兒確實吃肉,但你不動它,它也不動你。跟咱家小容燦一樣,看著兇,其實懶的很。”
容燦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好副官: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你漂亮可愛又優雅。”黑瞎子面不改色。
容燦狐疑的收回視線,目光再次落在那棵九頭蛇柏上。
這個距離,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它身上那種奇怪的牽引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