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睜開眼，就看見一隻白貓正邁著貓步朝它走過來，尾巴尖高高翹著，金色的瞳孔在夜色裡微微發光。
小滿哥：“……”
容燦走到它面前，仰頭看著它，然後一口叼住了它的耳朵。
小滿哥試圖悄悄甩了一下頭，可惜對方半點沒鬆口。
她甚至還又咬了一口。
小滿哥低低地嗚了一聲，聲音裡滿是疲憊。
容燦鬆開嘴，用貓爪拍了拍它的鼻子，然後自顧自地鑽到它的肚皮底下，蜷成一團，尾巴一卷就開始睡覺。
小滿哥低頭看著自己肚皮底下那團毛茸茸的、正在打呼嚕的白貓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把大腦袋重新擱回前爪上，沒再動。
但沒過多久，腳步聲就又響起來了。
小滿哥的耳朵又動了動。
它抬起頭，就看見吳二白手裡提著盞小燈從迴廊那頭走過來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他走到狗窩旁邊，蹲下身。
小滿哥看著他，眼神里控訴著“不是你怎麼又來了”。
吳二白輕挑眉眼看向它。
一人一狗對視了兩秒。
吳二白率先伸手，輕輕撥開小滿哥的肚皮，把那隻正在打呼嚕的白貓撈了出來。
容燦被撈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沒睜，尾巴卷著吳二白的小臂，貓爪在空中踩了兩下，就又繼續睡了。
吳二白把她兜進懷裡，轉身走了。
小滿哥趴在原地，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把腦袋重新擱回前爪上，發出了一聲極低極沉的嘆息。
生活不易，狗王嘆氣。
Z?z?
第二天晚上，率先來偷貓的是昨天晚了一步的吳一窮。
他的動作比吳二白更輕，腳步幾乎沒有聲響。
他蹲在小滿哥旁邊，先輕輕碰了一下貓的尾巴尖，等她動了動耳朵、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確定不會被嚇到，這才把她撈起來。
容燦被他撈起來的時候還沒完全清醒，貓爪在空中劃拉了兩下，然後踩住了他的胸口。
吳一窮輕輕託著她的脊背，把她兜進懷裡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乖寶寶。”
容燦的尾巴在他腕骨上鬆鬆地繞了一圈。
沒再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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