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撐著吳三省的胸口，試圖借力站起來。
吳三省也下意識地動了一下，想幫她站穩。
結果兩個人同時起身，力道方向交錯。
容燦的膝蓋沒找好力氣，直接坐了回去。
吳三省也往後一仰，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等兩個人重新穩住姿勢的時候，容燦整個人坐在他懷裡，面朝著他，雙腿分開跨在他身體兩側。
吳三省的手掌貼在她腰側，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衫按在她的脊骨上。
姿勢有點糟糕。
至少，聽到這邊動靜趕過來的吳二白是這麼認為的。
他剛才在書房裡聽見院子裡有說話聲，起初沒在意，以為是吳三省在跟貓自言自語。
後來卻聲音似乎不對，於是輕輕放下賬本走過來。
然後就看見了這一幕。
他三弟躺在床上，懷裡抱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一件鬆垮的淺色衫子，白髮披散在肩上，月光照得那白髮泛著銀白色的光澤。
好糟糕的姿勢。
吳二白的腳步停住了。
目光從那頭白髮移到那張側臉上，又緩緩移到那隻搭在三弟肩上的手上。
“……三省。”
他開口。
吳三省聞聲抬頭。
他也跟著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。吳二白手裡提著小燈站在門口，在下巴往上打光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有點鬼。
“二哥。”吳三省開口，聲音有點緊。
吳二白的目光越過他，落在他懷裡那個人身上。
容燦也正偏著頭看吳二白，淺金色的瞳孔裡映著那盞小燈的微光，安安靜靜的。
可愛。
吳二白終於看清了她的臉。
一開始還沒有確定，但大哥的話到來讓他的心安定大半，現在麼，則是完全回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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