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姿態閒適，手裡握著一把合攏的摺扇，扇骨在指間輕輕轉著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，領口系得隨意，露出清瘦的脖頸。
此時日光從側面落在他的側臉上，將他的眼角拉長，倒像是畫了一層眼線似的。
他正笑語盈盈地看著自己剛睡醒，在迷茫中下意識有些炸毛的夫人。
容燦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又轉回張海樓臉上。
“……樓仔、蝦仔？”她叫了一聲，聲音是醉酒後的啞和糯。
張海俠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姐姐竟然還記得我，我好高興。”他說著，收起摺扇，微微傾身，用扇骨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，“不過姐姐，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？”
容燦的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她試圖回憶。
昨晚……
她閉了一下眼睛。
畫面是斷的，只記得吳一窮那張溫潤又帶著鬼氣的臉。
他親了她。
然後她好像……打了他的屁股？
再然後她離開了房間，在迴廊上碰到了吳三省。吳三省帶她去吳老狗的墳地，他們坐在墓碑旁邊吃了美味烤串，還有甜滋滋的氣泡酒。
然後呢？
然後她好像看到吳老狗了。
容燦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再往後的事就完全是一片空白了。
至於怎麼回到床上，又怎麼躺在張海樓懷裡的記憶完全沒有。
容燦：“哈？”
如果腰疼，是因為這個的話……那很糟糕了。
她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。
容燦緩緩睜開眼。
張海樓的臉離她更近了，她幾乎能看清他眼底的興奮。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完全就是一隻蹲在廚房門口等著分一口肉骨頭的小狗。
“姐姐，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他把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表情好可愛，像是小狗在思考要不要搶別狗的肉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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