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也終於把自己的金絲眼鏡從那隻鵝嘴裡搶救下來。
隨即，他們很快就被安排進了客房。
張啟山的下屬一言不發地把兩人領到後院的兩間廂房門口後，安靜地退了下去。
水聲嘩啦地響了好一會兒，兩人才各自把自己重新收拾回一個能見人的模樣。
張啟山看到他們後，不緊不慢的開口道。
“二位凌晨到訪難不成就是為了偷我養的鵝？”
吳老狗的表情聞言瞬間變了。
“哎喲，”他開口，語氣頓時沉重起來，“佛爺，您都不知道我倆經歷了什麼！我們被張海樓和張海俠那兩個老不死的丟給了二月紅那個老不死的，然後二月紅那個老不死的又把我們丟到你這兒來了！你說這事兒冤不冤？”
張啟山喝了一口茶：“冤。”
“對吧！”吳老狗像是找到了共鳴，“而且我跟你講，如果你這鵝要賠錢的話，你可別找我，我一個銅板都沒有的！我的錢都要留給老婆的！你要找就去找二月紅，他家大業大還沒個孩子，連徒弟都不用他養！他有錢，你找他要！”
他說著說著，餘光不經意往解九那邊掃了一下，然後迅速補了一句：“哦對了，解九也有錢，你找他要也行。”
他的表情超級真誠，完全看不出正在當場拉人下水的意思。
完全是一隻單純狗狗來的。
解九偏過頭，有些認命的看著這個糟糕的傢伙。
明明吳老狗這些年挺沉穩的，怎麼見了一次青山小姐之後，又變回到幾十年前那種不太聰明的傻狗了啊？
張啟山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轉了一圈，然後落在瞭解九身上：“解九爺，你也這麼覺得？”
解九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：“我覺得，狗五爺說的大抵有幾分道理。”
張啟山把茶杯放下了，語氣疑惑：“如果他們都是老不死的，”他說，“那你又是什麼？”
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吳老狗眨了眨那雙狗狗眼：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比他們年輕好幾歲呢，”吳老狗說得理直氣壯，“所以他們才是老不死的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點點，像是自言自語：“不過話又說回來，佛爺，我剛才說‘老不死的’可絕對沒有半點說您也是那個意思！您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，誰能想到您才是最大的那個老不死——”
解九在旁邊用肘尖碰了他一下。
吳老狗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只見解九使眼色已經快要使抽筋了：別說下去了。
張啟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挑眉嘲諷地看向兩人：“說完了？”
兩小隻心虛目移。
張啟山把茶杯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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