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。
陳皮阿四的目光從二月紅身上移開，慢悠悠地落在張小魚臉上。
他手裡的九爪鉤轉悠的速度似乎比剛才慢了半拍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聽上去沉穩，尾音卻微微往下沉了沉。
張小魚卻像是沒注意到那點細微的變化，繼續把話說完：“我說，夫人離開的時候沒有想起你，那您如今出現，是她叫您來的嗎？”
陳皮阿四沉默了兩秒。
猛地笑了。
他舌尖抵住虎牙的尖端，輕輕舔了一下。
“他爹的。”他說，“老子怎麼樣，需要跟你說？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他腕間一抖。
九爪鉤脫手而出。
鉤尖劃過空氣時發出極輕的破風聲，細長冰冷的鐵器直直地朝著張小魚的方向飛去。
張小魚往旁邊側了半步，那枚九爪鉤擦著他的衣領飛過去，咔嚓一聲嵌進了他身後那面牆裡。
張小魚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旁邊那枚深入牆壁的鉤尖，表情難得出現了變化。
“……陳皮，你這是要動手？”
陳皮卻已然往前邁了一步，右手往回一收，只見那枚九爪鉤從牆壁裡拔出來，帶出小片碎屑。
他握住鉤柄，目光落在張小魚身上，嘴角帶笑，但眼底卻沒什麼笑意。
“嘴碎的人，”他說，“就得治。”
“這還是老子婆娘教的。”
張小魚還沒來得及還嘴，張海樓已經從門框上直起身來了。
他的聲音從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飄過來，聽上去懶洋洋的：“喲，這就打起來了？那我是不是應該搬把椅子來看？”
張小燼從牆角站起來，雖然熊貓眼還新鮮著，嘴角卻已經掛上一抹躍躍欲試的弧度：“要打？算我一個。”
張小魚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跟著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熱鬧不湊白不湊。”張小燼理直氣壯，“而且他剛才那句‘嘴碎的人’，我總覺得他是在說我。”
張小魚冷臉萌萌的撓了撓頭：
“雖然但是，小燼，你為什麼總是要找罵啊？難道你就是佛爺說的天生的愛慕？”
張小燼沒接這話，抬了抬下巴，將目光落在陳皮阿四身上：“九爪鉤？呵，只是好看，可未必好使。”
陳皮阿四的嘴角弧度不變，手腕一翻，那枚九爪鉤又在他指間轉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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