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的眼底如同蒙在玻璃上的霧氣被風吹散，露出底下原本的單純底色。
他眨了眨眼睛，直到視線終於聚焦了，落在了容燦臉上。
“……燦燦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正常多了，壓抑的沙啞變更被突然叫醒後的茫然，“你怎麼又打我啊？”
容燦收回拳頭退後半步，蹲回甲板上，歪著頭看他。
“……你剛才怎麼回事？”
“什麼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剛才說話的語氣不太對，你最近接觸到什麼東西了？”
吳邪愣了一下，抬手揉了揉自己那隻泛紅的眼睛：“什麼語氣東西？”
“……假裝自己很厲害的語氣。”
“啊？那個燦燦，我什麼時候假裝自己很厲害了？”
“剛剛。”容燦認真道，“你剛才就是用那種很糟糕的語氣對我講話的。”
吳邪沉默了片刻，似乎試圖回憶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麼，但他的表情看起來明顯是記憶出現了斷片。
他低下頭看著容燦，眼神著實疑惑。
“那個……我剛才說了什麼？”
“你問我最近去哪了，還說我不乖。”
吳邪的表情在此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的耳根浮起了一層淺紅，並迅速蔓延到了臉頰。
完全紅溫了。
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狗狗眼。
“……我、我說的？！！”
“嗯，你說的。你還用手指挑了我的下巴。”容燦仰頭看著他，抬了一下吳邪的下巴示意，“就像這樣。”
吳邪的臉已經徹底紅了。
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像是想把自己縮排看不到的透明小龜殼裡，可惜甲板上沒有什麼可以讓他藏身的地方。
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，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頰，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：“……我絕對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，挑釁嗎。”
“窩不知道，窩可能系，窩可能系太困啦，有點迷糊……”
“你竟然還會夢遊？”
“不會不會！但……但我剛才也可能是沒睡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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