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,他眼睛亮了一下,跌跌撞撞地跑過來。
“清清......”
他想要靠近,卻又生生停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,似乎怕弄髒了我的衣服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我皺了皺眉。
“我把林晚月送進警局了。”季淵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破碎,帶著一種絕望的邀功感。
“她以前偷偷藏了你的抗敏藥,她還故意弄壞你的東西......我都查清楚了。清清,我替你報仇了。”
他紅著眼睛看著我,像一個做錯了事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我看著他在雨中發抖的樣子。
“季淵,你覺得你現在做這些,有什麼意義嗎?”
“有意義的!清清,我知道我以前混蛋,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諒我。但工作室現在快破產了,我不怕破產,我只怕我連最後一點能證明我愛你的東西都沒了。你幫幫我,只要你回來,我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他撲通一聲,在泥水裡跪了下來。
堂堂季總,在一個女人面前,放下了所有的尊嚴。
但我看著他,內心只有深深的厭惡。
“你其實什麼都沒變。”
我把傘柄換了一隻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把林晚月送進警局,不是為了替我報仇,是為了發洩你被背叛的憤怒,也是為了找一個能讓我回心轉意的籌碼。”
“你求我回去幫你度過難關,本質上依然是在利用我。”
“季淵,你永遠只愛你自己。”
季淵跪在水坑裡,仰著頭看著我,雨水順著他的臉頰瘋狂滑落。
他的嘴唇顫抖著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因為他知道,我說的每一字一句,都是事實。
“從今往後,無論是死是活,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。髒了我的眼。”
我冷冷地說完最後一句話,轉身走進了公寓大門。
沒有回頭。
沒有停留。
我回到了溫暖的房間,泡了一個熱水澡,把外面的暴風雨徹底隔絕在世界之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