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厲聲怒喝。
幾名心腹侍衛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,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濃黑湯藥。
落胎藥。
赫連綺看著那碗藥,徹底崩潰了。
“不!侯爺,我錯了!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!”
她跪在地上,不顧一切地磕頭求饒。
裴照不為所動,接過那碗藥。
“你斷她炭火,給她下毒時,可曾想過放過她?”
他捏住赫連綺的雙頰,強迫她張開嘴。
滾燙的藥汁盡數灌入她的喉嚨。
赫連綺劇烈地咳嗽著,藥汁順著嘴角流下,弄髒了她精緻的妝容。
不多時,她捂住肚子,發出痛苦的慘叫。
鮮血順著她的大腿蜿蜒流下,染紅了地毯。
裴照冷眼看著她在地上翻滾,眼中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把她身上的華服扒了,換上單衣。”
“扔進後院的柴房裡。”
“不許給炭火,每天只給一碗摻了沙子的餿飯。”
侍衛們面無表情地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將赫連綺拖了出去。
主院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裴照跌坐在軟榻上,雙手掩面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我飄在屋頂,看著這一切,內心毫無波瀾。
傷害已經造成,再多的報復也換不回曾經那個鮮活的姜無霜了。
他不過是在為了自己的愧疚買單罷了。
這侯府,再也沒有人能護著那個作威作福的北狄公主了。
而這一切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