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“不......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陸煦猛地從地上掙扎著半跪起來，試圖去抓我的手。
“微月，我當時真的沒看到那條傷口！妙喬說你只是擦破了皮......”
陸煦的聲音淒厲，眼淚糊了滿臉，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高高在上。
“如果我知道你傷得這麼重，我死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啊！”
他突然轉過頭，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，死死盯著蘇妙喬。
“蘇妙喬，你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？”
“你說微月自己站起來走了，你說她沒事！”
蘇妙喬被陸煦可怕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，精緻的臉龐因為恐懼而扭曲。
“我......我當時太害怕了，我看微月沒出聲，我以為她......”
“你以為？”
我打斷了她的狡辯。
我走到櫃檯後，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手機。
這是我離開前，特意找人修復好的。
我點開螢幕，調出了一段錄音，把音量開到最大。
錄音裡，背景音是呼嘯的風聲和滑雪場的嘈雜。
那是當時我在醫務室包紮完後，拖著流血的手，在休息室門外錄下的。
錄音裡，先傳來的是賀清商的聲音：
“微月還沒回來？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緊接著，是蘇妙喬嬌滴滴的聲音：
“哎呀清商，微月那麼獨立，一點小擦傷能有什麼事。剛才要不是微月擋在那，我現在可能都毀容了。陸煦，你一會可要好好說說微月，她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，好像怪我一樣。”
然後，是陸煦極其不耐煩的聲音：
“別管她。她就是矯情，一天到晚擺個苦瓜臉。走，我們先回去，不管她了，餓她一頓自己就認路回去了。”
錄音播放完畢。
花店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段錄音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們三個人的臉上。
陸煦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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